好脏。

都好脏。

那两指宽的戒尺朝着他打过来的时候，是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闪躲闭眼，可姜榆却是失去了意识似的看着。

下一秒，他听到了清脆的响声，但是却不是打在自己shen上。

“老师，再不讲课就要讲不完了，您一个人浪费一分钟事小，这里百多号人，您可浪费了一个多小时，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清冽的嗓音重复着以往的歪理，她手里还握着那一柄戒尺，很显然，刚刚姜榆听到的就是尺子打到手心的声音。

少女自然卷的tou发披散在肩tou，穿着和这个教室格格不入的黑色小洋装，站在姜榆斜前方的位置，帮他挡住了老师的所有怒火。

刚才那一切……都是假象吗？

姜榆怔神望着少女的背影，刚才经历的一切像chao水一般褪去，就连记忆也开始模糊。

“程舒！”女老师气急败坏抽回戒尺。

“嗯，我在呢老师。”少女满不在乎拍了拍自己的白手tao，往前一步在女老师耳边说了什么。

姜榆就看着刚刚还双目pen火的中年女人顿时满脸通红，匆匆回到讲台上继续讲课。

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那一些都是他的幻觉……吗？

姜榆今天没注意旁边坐了些什么人，对于程舒这个名字也陌生的很。

不过平常他就不怎么和同学jiaoliu，现在认识也不晚。

“谢谢你。”

刚才还帮了他的少女却是对他的dao谢视若无睹，重新坐了下来继续听课。

对方不想和自己说话，他也不会ying凑上去。

但是这一举动也很显然证明，这个程舒有可能是和他一样还有意识的人。

对方可能也掌握着和这个病毒有关的信息。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自从这病毒入侵之后，就已经很少有人的目的只是纯粹的吃饭和睡觉了。

姜榆跟上程舒的脚步，隔得不远，看着她走到食堂，很快就打好了饭菜，然后找到了一个没有人坐的空桌。

她是真的来吃饭的。

有这个认知的姜榆心神激dang，那难以遗忘的绝望感太过窒息，以至于他zuo出了大胆的决定。

姜榆穿过拥挤的人群，也端着饭菜走过去，“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

却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程舒就蹭的站起来端着碟子走。

姜榆站在原地，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动很像个跟踪狂。

也对，按照正常人的思路，程舒只是顺手帮了个忙，结果还被他缠上了。

一个月，难得在这zhong地方还碰到一个正常人，姜榆确实有些cao2之过急。

他坐在程舒离开的位置对面，一晃眼看到了对方落在椅子上的书。

是一本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儿童读物。

很薄，也就20来页。

姜榆拿起来，压在书下面的纸条就掉了出来。

离我远点。

笔锋凌厉，她的字ti和她的jiao俏外表完全不搭，反而品出一丝怪异。

不是针对于笔迹，而是她的穿着打扮。

更像是一zhong伪装。为了掩盖什么。

姜榆还没思考出一个所以然，食堂就已经混luan不堪。

那个小洋装的shen影也消失了。

……看来又只能回去啃面包。

干粮还是上一次那个小卖bu买的，现在也剩的不多。

回到寝室没有看到室友，姜榆松了口气。

最近这几天室友们都越来越猖狂，白日宣yin更是常见，经常把寝室里搞得luan七八糟，甚至还屡次邀请他的加入。

光是打扫就费他不少时间，实在是疲于应付。

从食堂走过来已经出了一shen汗，宿舍还在四楼，姜榆索xing洗了澡，刚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枯燥无趣的闹钟响起来，他才重新踩着迟到的边缘到了教学楼。

不过很显然，重新睡一觉起来，这个cao2dan的世界还是没变回去。

似有若无的jiaochuan从教室窗hu传出来，成功让准备推门进去的姜榆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