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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留神情迷茫。

“坐吧。”君王微抬下颚，示意他坐在旁。

此时刚好有个小内侍经过，他连忙叫住人。

“这里好像刚才走过……”他有迷糊，第一次发现自己方向那么差。

“那臣，多谢长公主赏赐。”

小内侍没答话，只行了个礼，就匆忙离开。

见他惺惺作态，沈长留恨得咬牙切齿，偏偏不能表现来。

他不能离席太久，呆了片刻便准备回去，结果一直跟在后的下人却不见了踪影。

沈长留只觉得麻烦。

他恨不能生一双翅膀立刻飞离，无奈凡胎，无法实现。

“本很喜，自然要赏。”

“等等……！”沈长留想叫住他，下一秒后传来人声。

“拜见陛下。”他刚要行礼，下一秒被扶住。

帝王似无意中起了个话题，“如何，可有想起什么？”

君王脸好看一些，“这有什么，只说我有事召见于你，详谈公事，谁敢说你一句。”

这话也就听听，谁信谁傻。

他不是裴钰章，那也不是沈长留，因为这个名字是别人过来的。

他左右看了一，发现这里只有他和君王，再无别人，瞬间张得了一冷汗。

“沈卿。”帝王唤，“你莫不是还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裴家。”

“臣来太久了，恐惹闲话。”沈长留无意跟帝王独，想赶走。

见他躲闪，君王的手尴尬停在半空，心中略有不快，面上却不显，只故作淡定的收回手，“不是说过么，你我私下不必如此多礼。”

亲人，挚友，师长，一夜之间，皆弃他而去。

一个外臣，久去不归，的确会惹闲话。

沈长留放在膝上的手一，抿不语。

“到了。”

他行礼，“请问景明怎么走？我不太熟悉，走错了。”

“是朕叫他把你带过来的。”

沈长留一脸莫名，这里那么安静，怎么可能是正在举行盛宴的景明。

“谢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他着，直面对这在上的君王。

沈长留心里一惊，后退一步，维持君臣应该有的距离。

他没有资格。

男有些羞赫，“长公主喜就好，臣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疑惑不解，“你是不是带错了路？我要去的是景明。”

“多谢。”沈长留跟着内侍离开，不久发现有些不对劲。

现场响起一片赞叹声，连长公主都好奇这般巧思，喜不已。

帝王不悦，“我要见你，就只能是公事吗？离那么远甚？”

“是吗，不着急，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帝王落座，神撇他一。

沈长留脸突变，转看到了君王缓缓走来。

帝王至尊，对一个臣如此亲近，着实让人受若惊。

不自觉又喝了不少酒，江琉影看在里，知沈长留心里不舒服，劝的话几次言又止。

所有人都说他是沈长留，裴钰章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他所拥有的了。

他挥手示意跟随的下人离开，自己想清净片刻。

见他那么固执，帝王语气一冷，“这件事情早有定论，你又何必再起波澜，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可你当初在大殿上，与裴钰章对峙，童年往事，你一个也答不上来，上的胎记经过沈府老夫人的辨认，也完全不符合，你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谁，叫人

“你大病一场，忘了前尘往事，又被人输一些七八糟的东西，怕你日后难以在上京立足，朕才将真相告知与你，望你改过自新，重新来过……”

沈长留只觉得惊悚。

沈长留神一闪，如实回答，“臣并未想起什么。”

沈长留喝多了酒上，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住什么事来，只好借离开如厕，事实上，离席后他找了个清净的角落准备醒醒酒。

……明明他才是裴钰章。

“本很喜，你想要什么，本赏给你。”

话未说完，沈长留便激动打断。

沈长留只好坐下，“臣不急，总有一日，自会真相大白。”

周围的景致越来越陌生，他有离景明那么远吗？

“不必多礼，喝了多少，脸那么红。”

“改过自新，重新来过？！在陛下，在所有人里，臣就是个偷窃别人人生的、骗、小人，这上京城谁不在背后讥讽、嘲笑与我，不自证清白，岂不是永远都摆脱不了言蜚语，我本是裴家，何来冒名替一说，又凭什么受此奇辱。”

他本该是裴家最耀的新星，是族老和长辈们寄予厚望的人，是母亲最偏的儿，是妹妹最依赖的大哥。

沈长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打算自己先回去，才走了一段，发现自己迷了路。

等独自一人时，脑海里都是刚才的那一幕，心中郁气久久不散。

“多喝了几杯，恕臣失仪。”

“官人请随我来。”小内侍回礼。

现在全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