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妮!他最好对付也最有机会能够应付的对象!天晓得下一次要遇到他们落单的机会是哪年那月?谁知道他们接下来会混进哪一块开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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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放开我,不要阻止我!
艾l手上愈发用力。对自己的愤怒与不甘心化作一团Y霾绿火在眼里烧。里维在地下街看过很多暴力场面,本该习惯充满压迫的眼神,此刻面对着才满十岁的男孩却喉咙发紧,就怕艾l脑子不清醒直接在街上变成巨人!
艾l当然也知道自己行为有多不恰当,但情况不容许他解释更多。在他为了故人身影愣在原地,没发现里维早就注意到他的失态时,那个严防Si守的秘密就已经裂开一道缝,被彻底敲开是迟早的问题。但要是在这之前可以率先制住对方——耗损对方战力之一——他知道阿妮并不想参与进这些事情里——是有可能的。
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身後的混乱,顿住了脚步。他屏住呼x1,幸运却与他擦肩而过。
艾l眼睁睁看着阿妮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来不及多想,紧接着失衡感袭来,他被抛到了半空中,一GU足以踢断钢筋的力道击中艾l的腹部,伴随人群的惊呼,身旁景物快速滑过,带起两道雪白的气流,掀翻两旁路人的衣服和头发。艾l像一颗Pa0弹般斜S入巷里,狠狠撞进垃圾堆中炸开!
“碰!”
鱼贩老板正收拾着东西,忽然听到一声巨大都撞击,中年男子不明所以抬起头。只看见街道上原先拥挤的人cHa0突兀散开,留下一块扇状真空带。
“天啊……刚刚发生了什麽……”
“我刚刚看到被揍得是另一个年纪看起来b较小的男孩子,他们是兄弟吗?”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全传到了里维耳里,“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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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要不要去找驻紮兵……”
里维被人们孤立在中央,一张脸Y沉得可怕。有睐於良好的感官,周围的话语一字不漏地进了他耳里,该Si的。
他迈开步伐走进巷子,周围人群如鱼遇水般让开一条道路。
里维在离艾l一步远的地方定住脚步。
艾l半个身T都陷在垃圾堆,右手还僵y地维持着抓取的姿势。他的头卡在杂物里,入眼是两面高墙和晴空朗朗。
白云飘飘。艾l的x口随着细微的呼x1声起伏。
肌r0U泛着病恹恹又懒洋洋的酸痛,後知後觉的疼痛悄悄蔓延。缺氧令他生理X泛泪,眼前光线散乱成一片白茫的斑点,掺杂着蔚蓝。
就像海一样。
艾l望着这片海,模糊想着,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开始的呢?
是怎麽从一个,简单的、看海的梦想,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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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发动了地鸣之後吗?然而不发动地鸣的後果,就是帕拉迪岛的人们将会被无情地屠杀,就算只摧毁了部分兵力,也难保不会让大陆上的人们更加恐惧,进而在短期内还以更加凶残的对待。反向的屠杀未尝不是泯灭人X。
那麽是从埃尔文团长Si去之後吗?说真的,知道了真相以後,就算是埃尔文,他又能做什麽?能舍得自己以及一百多名士兵X命的人,难道就不会牺牲希斯特莉亚吗?那种人,难道不会用上一切手段来保护帕拉迪岛吗?如果埃尔文团长这麽做了,难道不是另一种层面上更大的牺牲吗?
那麽,一切究竟是从什麽时後开始的呢?
无论怎麽追溯,永远有更早的源头;无论怎麽咎责,发生过的便无权更改。
人们之所以极力地想找出最开始的所谓“祸端”,不过是因为没人愿意扛起这铺天盖地而来的责任与罪恶。谁都不愿被千夫所指,於是指向别人。
——可是我能,既然我能,那就担下来,然後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像是一场长途马拉松,跨越千百年的薪火终於传到他手上。年少无知的他想着就是我了,欣然接受烫手的巨人之力,旋即奔赴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