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过很快就是了。我们几个原来只在江南逍遥快活,最近听到都中有了这
等盛事,都想何不也来闹他一闹,莫叫人小瞧了我们江南的采花盗,所以就结伴
来了,准备跟这都中的采花大盗比比高低,他能去劫了太师府的小千金,名扬四
方,等我们大闹了这美人如云的荣国府,名头到时只怕不比那家伙逊多少,哈哈
哈~~”
宝玉听得面如土色,差点没瘫软在地上,半晌方哆哆嗦嗦道:“你们难道不
怕官府捉拿么?”那高大汉子也上来拍拍宝玉的肩膀,只把他拍得东摇西晃,大
笑道:“所以说老弟你只是个小贼,只好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闹;而我们才叫做大
盗,个个一身绝活,自然就敢在江湖上明目张胆的逍遥快活,在江南时有多少官
府悬红想拿我们,可到现在,我们不是都还好好的么!”
宝玉嚅嗫道:“我家……我听说这府里最近去武馆和镖局请了许多好手,个
个都武艺高强,你们的本领能好得过他们么?”那汉子笑了笑,突然随手一挥,
旁边的土墙上就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子,露出里边的砖块,不屑笑道:“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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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见到他们那些所谓的好手有这样的功夫么?”宝玉目瞪口呆,哪里说得出话
来。背上那少女也是一惊,心道:“此人掌尖尚未碰着墙壁,就能凭气劲划出这
样一条深沟,想来定是江浙一带出没的采花大盗‘花山鳄’纪豪了。”
原来这五人正是江南几个有名的采花大盗,除了少女认出的“花山鳄”纪豪
外;那白净的中年文士姓肖名遥,外号“春水流”,一套阴柔诡秘的“春水绝流
袖”曾令江湖上多少好汉胆战心寒;那猥琐秀才却是在江西一带出没的采花贼王
令当,在五人里面,轻功最好,曾在一次必死无疑的大围捕中恁着神出鬼没的身
法逃脱,所以被人称之为“再世淫僮”;而那提着宝玉跃过围墙的清秀书生人称
“午夜淫烟”满连,最会使用迷魂香之类的伎俩偷花盗蜜,不知祸害过多少良家
妇女,近来最得意的一回却是糟蹋了武林中的大美人江如娇,早已令江湖上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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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派人士恨得牙痒,无不欲啖之而后快;最后一人,一直不曾开口,容貌普普通
通,让人见了多半不会留下什么印象,却是江南采花大盗中名声最大的“无极淫
君”韩将,此人机智多谋,屡破白道数次计划周详的大围捕,又最善易容之术,
令人防不胜防,已隐隐成为江南众淫贼的老大哥。
那“再世淫僮”王令当上前对宝玉笑了笑,不阴不阳道:“这土包子还不算
利害的,韩大哥闭着眼睛都能打赢他,小兄弟你跟着我们包管吃不了亏,先带我
们寻个僻静的地方歇着,待晚上我们再出来逍遥快活,把这荣国府里的美人儿都
玩个遍。”
宝玉被众盗围着,心惊胆战,一时想不出脱身的借口,想了想,只好背着那
少女带路,把那五个采花大盗引往李纨院后的小竹林来,盼望白婆婆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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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却是大惊,对她来说白婆婆比这五个采花大盗还要可怕上百倍,无奈众盗在
旁,开口不得。
众人躲躲闪闪,避着府中行人,来到李纨院后的小竹林里,都坐下来歇息。
宝玉也将少女放下,把眼四望不见白婆婆,心里焦急,正盘算如何带着那少女溜
走,却见那“再世淫僮”王令当瞧着少女,邪笑道:“不错不错,小兄弟眼光不
差啊,摘了枝这么水嫩的花儿,享受过了没有?”宝玉连忙摆摆手,却混帐的应
道:“没有没有,我还没有……”羞得那少女又在后边狠狠掐了他一下,心里怒
道:“什么叫做‘还没有’?!”痛得宝玉睚目裂嘴莫名其妙。
王令当不屑地笑道:“紧张个屁!又不是要跟你争,传闻说这荣国府里的美
人儿可多着哩,到时我们兄弟几个累死,只怕也享用个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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