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视线最好的茶阁中，江澈言和刚回京的弟弟相对而坐。
在这间茶阁附近有个书斋，老板经营有方，是目前学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他的手段也说不上是有多么新奇，只是每日都会出一dao题，若是有学子答出，或是有多位学子都给出了答案，则其中最得认可的那一位能得到丰厚的赏金。
其他参与的学子就算没能ba得tou筹，只要言之有理，也能得到数量不一的奖赏。
还会择优将一些学子的回答写在纸上，表在楼中，供后来的学子品鉴讨论。
能在这间书斋挂出作品的人不说是千古liu芳吧，起码是在当朝的时候美名远扬。
这些赏金富裕人家可能看不上，但他们图远扬的美名，穷人家的学子又对这钱财和名利趋之若鹜，所以这书斋可不就成了京城中最受欢迎的一家？
若是运气好，没准哪个有名的大儒因此听过某人的名声愿意收他为徒呢，这可是天降馅饼儿啊，更别提这样的事迹还发生过好几次，可不就更令人向往了。
今个天气晴朗，祈绥年和其他较好的纨绔子弟一块坐在这书斋中打发时间，还不时点评下别人的作品取乐。
位置选的ting好，江殊野远远的就瞧见了他，没忍住多投了注意力。
江澈言呷了一口茶水，纤chang的睫mao微动。
“怎么了，什么xi引了你的注意力。”
江殊野微微勾chun，抬手一指祈绥年那个位置：“皇兄你看那，那个红衣裳的小郎君可有意思的很。”
又jiao气又倔强，被陌生人抽了一顿，明明生气的很，也就是把人丢下ma车不跟人家一块走了。
嗯，还没什么坏心眼儿，有点子蠢蠢的。
江澈言顺着他指的方向只看了一眼：“那小孩儿是祈升宴的儿子，收养的，据说从小跟眼珠子一样chong着chang大。”
“自己也有本事，虽然不爱学课，但我的国库有一半是他挣来的。”
“他有那么大本事？”江殊野诧异。
江澈言轻笑一声也不解释：“你跟他多接chu2一会儿就知dao是为什么了。”
这小子可jing1的很，前几年硝石制冰，一斤冰卖一贯钱，卖了两天被人强抢方子后又借着祈升宴向自己传达愿意上供方子，只求庇护他卖一个夏天。
按他卖的那个价格，那一个夏天就能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江殊野不怎么信，但王兄又不可能骗自己，犹疑之间就看见书斋闹起来了，其中一个主人公还是他俩谈及的祈绥年。
江澈言这么多年来只听过首辅谈及他这个孩子，又或是看过暗卫给的画像，倒是没见过真人，倒是能借此机会认识认识。
“蒺藜，把他们请过来问问怎么个事。”
江澈言倒是很好奇，一波爱读书的人和一波小纨绔子弟们平时也没什么jiao集啊，怎么这个时候吵起来了。
还特地嘱咐人不要暴loushen份。
蒺藜领命，没多时就把人请过来了。
总共八个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波，一边四人。
两拨人都是年轻的子弟，约莫十七八岁，原本空dangdang的房间站下他们后稍显得狭窄。
江澈言打眼一瞧，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官家子弟，但没有一个认出自己和弟弟shen份的，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祈绥年还生着闷气，抬tou就看见了江殊野，旁边还有一个和他有五分像却更温和的男人，还笑得ting开怀。
虽然眼睛看到了江殊野那家伙，但完全当zuo没看见略过去，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看起来更温和的男人shen上。
“我与诸位的父亲皆是同僚，各位可以说是我半个小辈，可否同我说说怎么吵起来了？”
江澈言看到人都来齐了，才笑眯眯的询问。
两方人ma立即躁动起来，只有祈绥年扁着个嘴在那生闷气。
江澈言看着可乐，干脆直接点他的名。
“祈家的小孩，祈绥年，就你来说说这么个事。”
祈绥年前几天刚被爹爹拿藤条揍，已经和家chang闹了好几天别扭了，今天是偷偷溜出来散心的，没想到散心都能散见个傻叉，正生着闷气。
“也没什么，就是在下和朋友正聊着天呢，紫苏之那家伙路过就算了，还非要横插一脚骂我。”
“在下的朋友们仗义，见不得我被这胡搅蛮缠的人欺负，然后帮我说话，然后紫苏之的朋友又要帮他，结果就这样了呗。”
听见祈绥年这么说，简直就是在给这个大人面前上自己的眼药，紫苏之立ma就急了：“你这简直就是诬陷，分明是你的思路荒唐，我好心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答案，然后你们一伙人欺负我！”
紫苏之手舞足蹈的，通红的眼眶看起来委屈极了。
这能忍吗，这简直不能忍。
祈绥年立ma反chun相讥：“什么叫zuo正确答案，你凭什么认为他就是正确答案？”
“自古以来就是这么zuo的！”
紫苏之放开了嗓子。
“你凭什么认为自古以来就是对的？”
祈绥年声音比他更响。
“你荒唐！”
紫苏之气红了脸。
“你才荒！唐！”
祈绥年还比他多一个字。
“不准学我！”
“谁学你了，你能用这个词说我，我就不能用这个词说你？”
祈绥年双臂抱xiong，气哼哼的扭过tou。
江澈言看了觉得好笑，莫名幻视两只mao都没chang齐的猫互相伸爪子挠对方，但爪子太短只挠到一团空气。
但现在笑出来不合时宜，索xing抬手遮挡一二。
“光这么说我也不知dao你们谁对谁错啊，不如这样吧，将前因后果讲清楚，包括你们讨论的那一dao题。”
见这个不知名的大人插手，两人才安静了下来。
“我当时与朋友正在聊天探讨，百姓民生、衣食住行皆是出发点，论证如何开创盛世。”
“常言dao，民以食为天、若天下百姓皆能温饱。天下自是太平安定。”
“我们先聊的是当如何让百姓温饱。”
是祈绥年和朋友聊天起的tou，然后才被横插一脚，所以要认清前因后果，还得是由他起tou。
如何让百姓温饱。
这个话题，江澈言也很留心。
别看他的国家现在国力强盛，但要是细究起来，吃不饱饭的人大大有，哪怕是富贵如京城，也有不少食不果腹，沿街乞讨的人。
他已经在尽力的开设更多的岗位，就像是清扫街dao排水沟这样的位置，可这些仍是杯水车薪。
“然后呢？”
“然后就是紫苏之横插一脚了。”
紫苏之恶狠狠的看了眼又给自己上眼药的家伙：“怎么能说是横插一脚，分明是友好讨论，又来污蔑我！我回答的是减免赋税，鼓励农耕、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增加人口、开垦良田。”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liu程，哪怕是现在也是用着一样的路数。
江澈言心知肚明，这简直是标准答案，可是为什么又能因为这点东西吵起来？
“然后祈绥年听见了就笑我，还说这些都是些华而不实，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紫苏之委屈，这可是书上的标准答案！
江澈言倒是好奇了，怎么就华而不实了？
“祈家小孩，你也来说说，为何是华而不实啊？我也想听听你的高见。”
又担心这个jiao气出了名的小孩儿觉得自己的态度咄咄bi1人，还要安抚一下。
“学术论dao之事，本就是各抒己见互通有无嘛，但说无妨，我不会告状的哦。”
谁guan你告不告状啊。
想告那就随便告呗，大不了自己离家出走。
祈绥年只以为这位父亲的“同僚”说的是向自己父亲告状。
“我当时说的是土地和粮食产量是有上限的，但是人口的增chang却几乎没有上限。”
“所以减免赋税也好，鼓励开荒也罢，终究是解一时之急，想要彻底gen治，最为有效的办法是增加土地对于粮食的产出量。”
“而这其中就涉及到很多方面，粮食zhong子的革新，耕zhong方式的革新，甚至是水域治理等问题，都是需要探索的方向。”
“当时在讲述到此时，我还特意的提了一句，这些事情需要耗费很大的心力与时间，基本也就只有那些生活无忧之人可以去探索。”
“但此时代之下，生活本无忧之人，多以苦读圣贤书为己任，却无人愿行此dao。”
听到了这里，江澈言好像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吵起来。
紫苏之就是他口中那个生活无忧，以苦读圣贤书为己任的典型代表啊。
没准人家以为他在指桑骂槐呢哈哈哈。
“所以你们就吵起来了？”
“不是在这一句吵起来的，是在后面吵起来的。”
祈绥年纠正。
“他说我假大空，我说他治标不治本。”
“他让我举个例子，我说他今年夏天能吃到冰还得靠我这个假大空的人研究出来的。”
江澈言听着想笑，可不是嘛，就连他虽说以往也有冬季存的冰可以放在夏天用，但绝对不能如这几年一样奢侈。
“然后我说不只是今年的冰，只要鼓励百姓研究农桑，更方便的东西也会更新迭代出来。”
祈绥年摊开手：“然后就因为我说一句，若有卓越贡献者可赏赐官职，就吵起来了。”
只要有卓越贡献就能得赏赐官职？这不是在掘人家读书人的gen嘛？
人家寒窗苦读多年，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你这边来一手釜底抽薪。
“能进朝堂里的人都是读书读上来的，你一句卓越贡献得赏赐官职，知不知dao会引来多少人的仇视？”
江澈言故意逗他。
“我知dao啊，但我一没上折子，二不是官员就是私底下和几个朋友说说，这个要是都记恨，那得多小心眼儿啊。”
祈绥年摆烂玩衣角。
“对了，刚才我和他还打赌呢，他不信我zuo的什么曲辕犁能够更加省事，非要和我去地里面试试，谁输了就当另一个人的小弟随叫随到一个月。”
“大人，如果你的官职比我爹和他爹要大的话，不如去zuo个见证？”
祈绥年突然把眼神投向江澈言，直接发出邀请，完全忽略了就坐在他旁边的江殊野。
在这间茶阁附近有个书斋，老板经营有方，是目前学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他的手段也说不上是有多么新奇，只是每日都会出一dao题，若是有学子答出，或是有多位学子都给出了答案，则其中最得认可的那一位能得到丰厚的赏金。
其他参与的学子就算没能ba得tou筹，只要言之有理，也能得到数量不一的奖赏。
还会择优将一些学子的回答写在纸上，表在楼中，供后来的学子品鉴讨论。
能在这间书斋挂出作品的人不说是千古liu芳吧，起码是在当朝的时候美名远扬。
这些赏金富裕人家可能看不上，但他们图远扬的美名，穷人家的学子又对这钱财和名利趋之若鹜，所以这书斋可不就成了京城中最受欢迎的一家？
若是运气好，没准哪个有名的大儒因此听过某人的名声愿意收他为徒呢，这可是天降馅饼儿啊，更别提这样的事迹还发生过好几次，可不就更令人向往了。
今个天气晴朗，祈绥年和其他较好的纨绔子弟一块坐在这书斋中打发时间，还不时点评下别人的作品取乐。
位置选的ting好，江殊野远远的就瞧见了他，没忍住多投了注意力。
江澈言呷了一口茶水，纤chang的睫mao微动。
“怎么了，什么xi引了你的注意力。”
江殊野微微勾chun，抬手一指祈绥年那个位置：“皇兄你看那，那个红衣裳的小郎君可有意思的很。”
又jiao气又倔强，被陌生人抽了一顿，明明生气的很，也就是把人丢下ma车不跟人家一块走了。
嗯，还没什么坏心眼儿，有点子蠢蠢的。
江澈言顺着他指的方向只看了一眼：“那小孩儿是祈升宴的儿子，收养的，据说从小跟眼珠子一样chong着chang大。”
“自己也有本事，虽然不爱学课，但我的国库有一半是他挣来的。”
“他有那么大本事？”江殊野诧异。
江澈言轻笑一声也不解释：“你跟他多接chu2一会儿就知dao是为什么了。”
这小子可jing1的很，前几年硝石制冰，一斤冰卖一贯钱，卖了两天被人强抢方子后又借着祈升宴向自己传达愿意上供方子，只求庇护他卖一个夏天。
按他卖的那个价格，那一个夏天就能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江殊野不怎么信，但王兄又不可能骗自己，犹疑之间就看见书斋闹起来了，其中一个主人公还是他俩谈及的祈绥年。
江澈言这么多年来只听过首辅谈及他这个孩子，又或是看过暗卫给的画像，倒是没见过真人，倒是能借此机会认识认识。
“蒺藜，把他们请过来问问怎么个事。”
江澈言倒是很好奇，一波爱读书的人和一波小纨绔子弟们平时也没什么jiao集啊，怎么这个时候吵起来了。
还特地嘱咐人不要暴loushen份。
蒺藜领命，没多时就把人请过来了。
总共八个人，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波，一边四人。
两拨人都是年轻的子弟，约莫十七八岁，原本空dangdang的房间站下他们后稍显得狭窄。
江澈言打眼一瞧，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官家子弟，但没有一个认出自己和弟弟shen份的，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祈绥年还生着闷气，抬tou就看见了江殊野，旁边还有一个和他有五分像却更温和的男人，还笑得ting开怀。
虽然眼睛看到了江殊野那家伙，但完全当zuo没看见略过去，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看起来更温和的男人shen上。
“我与诸位的父亲皆是同僚，各位可以说是我半个小辈，可否同我说说怎么吵起来了？”
江澈言看到人都来齐了，才笑眯眯的询问。
两方人ma立即躁动起来，只有祈绥年扁着个嘴在那生闷气。
江澈言看着可乐，干脆直接点他的名。
“祈家的小孩，祈绥年，就你来说说这么个事。”
祈绥年前几天刚被爹爹拿藤条揍，已经和家chang闹了好几天别扭了，今天是偷偷溜出来散心的，没想到散心都能散见个傻叉，正生着闷气。
“也没什么，就是在下和朋友正聊着天呢，紫苏之那家伙路过就算了，还非要横插一脚骂我。”
“在下的朋友们仗义，见不得我被这胡搅蛮缠的人欺负，然后帮我说话，然后紫苏之的朋友又要帮他，结果就这样了呗。”
听见祈绥年这么说，简直就是在给这个大人面前上自己的眼药，紫苏之立ma就急了：“你这简直就是诬陷，分明是你的思路荒唐，我好心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答案，然后你们一伙人欺负我！”
紫苏之手舞足蹈的，通红的眼眶看起来委屈极了。
这能忍吗，这简直不能忍。
祈绥年立ma反chun相讥：“什么叫zuo正确答案，你凭什么认为他就是正确答案？”
“自古以来就是这么zuo的！”
紫苏之放开了嗓子。
“你凭什么认为自古以来就是对的？”
祈绥年声音比他更响。
“你荒唐！”
紫苏之气红了脸。
“你才荒！唐！”
祈绥年还比他多一个字。
“不准学我！”
“谁学你了，你能用这个词说我，我就不能用这个词说你？”
祈绥年双臂抱xiong，气哼哼的扭过tou。
江澈言看了觉得好笑，莫名幻视两只mao都没chang齐的猫互相伸爪子挠对方，但爪子太短只挠到一团空气。
但现在笑出来不合时宜，索xing抬手遮挡一二。
“光这么说我也不知dao你们谁对谁错啊，不如这样吧，将前因后果讲清楚，包括你们讨论的那一dao题。”
见这个不知名的大人插手，两人才安静了下来。
“我当时与朋友正在聊天探讨，百姓民生、衣食住行皆是出发点，论证如何开创盛世。”
“常言dao，民以食为天、若天下百姓皆能温饱。天下自是太平安定。”
“我们先聊的是当如何让百姓温饱。”
是祈绥年和朋友聊天起的tou，然后才被横插一脚，所以要认清前因后果，还得是由他起tou。
如何让百姓温饱。
这个话题，江澈言也很留心。
别看他的国家现在国力强盛，但要是细究起来，吃不饱饭的人大大有，哪怕是富贵如京城，也有不少食不果腹，沿街乞讨的人。
他已经在尽力的开设更多的岗位，就像是清扫街dao排水沟这样的位置，可这些仍是杯水车薪。
“然后呢？”
“然后就是紫苏之横插一脚了。”
紫苏之恶狠狠的看了眼又给自己上眼药的家伙：“怎么能说是横插一脚，分明是友好讨论，又来污蔑我！我回答的是减免赋税，鼓励农耕、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增加人口、开垦良田。”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liu程，哪怕是现在也是用着一样的路数。
江澈言心知肚明，这简直是标准答案，可是为什么又能因为这点东西吵起来？
“然后祈绥年听见了就笑我，还说这些都是些华而不实，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紫苏之委屈，这可是书上的标准答案！
江澈言倒是好奇了，怎么就华而不实了？
“祈家小孩，你也来说说，为何是华而不实啊？我也想听听你的高见。”
又担心这个jiao气出了名的小孩儿觉得自己的态度咄咄bi1人，还要安抚一下。
“学术论dao之事，本就是各抒己见互通有无嘛，但说无妨，我不会告状的哦。”
谁guan你告不告状啊。
想告那就随便告呗，大不了自己离家出走。
祈绥年只以为这位父亲的“同僚”说的是向自己父亲告状。
“我当时说的是土地和粮食产量是有上限的，但是人口的增chang却几乎没有上限。”
“所以减免赋税也好，鼓励开荒也罢，终究是解一时之急，想要彻底gen治，最为有效的办法是增加土地对于粮食的产出量。”
“而这其中就涉及到很多方面，粮食zhong子的革新，耕zhong方式的革新，甚至是水域治理等问题，都是需要探索的方向。”
“当时在讲述到此时，我还特意的提了一句，这些事情需要耗费很大的心力与时间，基本也就只有那些生活无忧之人可以去探索。”
“但此时代之下，生活本无忧之人，多以苦读圣贤书为己任，却无人愿行此dao。”
听到了这里，江澈言好像就明白了为什么会吵起来。
紫苏之就是他口中那个生活无忧，以苦读圣贤书为己任的典型代表啊。
没准人家以为他在指桑骂槐呢哈哈哈。
“所以你们就吵起来了？”
“不是在这一句吵起来的，是在后面吵起来的。”
祈绥年纠正。
“他说我假大空，我说他治标不治本。”
“他让我举个例子，我说他今年夏天能吃到冰还得靠我这个假大空的人研究出来的。”
江澈言听着想笑，可不是嘛，就连他虽说以往也有冬季存的冰可以放在夏天用，但绝对不能如这几年一样奢侈。
“然后我说不只是今年的冰，只要鼓励百姓研究农桑，更方便的东西也会更新迭代出来。”
祈绥年摊开手：“然后就因为我说一句，若有卓越贡献者可赏赐官职，就吵起来了。”
只要有卓越贡献就能得赏赐官职？这不是在掘人家读书人的gen嘛？
人家寒窗苦读多年，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你这边来一手釜底抽薪。
“能进朝堂里的人都是读书读上来的，你一句卓越贡献得赏赐官职，知不知dao会引来多少人的仇视？”
江澈言故意逗他。
“我知dao啊，但我一没上折子，二不是官员就是私底下和几个朋友说说，这个要是都记恨，那得多小心眼儿啊。”
祈绥年摆烂玩衣角。
“对了，刚才我和他还打赌呢，他不信我zuo的什么曲辕犁能够更加省事，非要和我去地里面试试，谁输了就当另一个人的小弟随叫随到一个月。”
“大人，如果你的官职比我爹和他爹要大的话，不如去zuo个见证？”
祈绥年突然把眼神投向江澈言，直接发出邀请，完全忽略了就坐在他旁边的江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