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着它,明日就带你出去在京城玩一圈。”
满儿不动了,她一直陪在李钰玄将近五年,极少离开他身侧,两人总那么一同出入她也有烦闷的时候,一年前李钰玄陪她出去过一次,她就一直记着皇g0ng外不一样的热闹。
“我五年前来找你的时候,京城还黑乎乎,四处有Si人的味道,去年已经不一样了,今年想必更热闹。”
李钰玄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为两人拉了拉被子:“是啊,一天天好起来了。”
满儿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哪来的香气……”
李钰玄并未嗅到。
可第二日,李钰玄没能遵守两人的约定,快马加鞭万里灾情送进了皇城,她托着脸看着屏风外人头攒动的景象撅起嘴。
罢了,她有的是时间。
“没时间了!没事间了!这是天要亡我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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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苍老的声音哀嚎一声,他冲向一旁的柱子,在砰地一声中带倒了屏风,她瞬间就对上了一群凡人,他们看见她嫌弃者有之,视而不见者有之。
“妖nV霍国……”
头上都是血的老头儿指着她说了一句,就Si在了那。
满儿并不是妖nV,但她T内的它确实是天下霍乱的根源。
李钰玄知道这事。
如同太yAn般明亮的妖怪,曾在他的有心打探下,便毫不避讳和他说过。
“那秃驴明明知道我是祸星凶兽,却也拿我没办法,我本就是苍天孕育给众生的劫难,他不过是破庙里假圣僧,能看见我已经是不易,哪能伤我分毫。”
但他却也知道,她不敢碰他的血。
他身带天命,同样也是苍生所选之人,于她,注定有着千丝万缕的渊源。
朝臣退了出去,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满儿问他:“谁让你发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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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玄叹气却笑了下:“说先皇有一流落民间的皇长子,长我十余岁,如今江河洪灾,西北地动,他们说是我抢了真天命,如今扶着我那未蒙面的‘皇兄’在南方、反了。”
满儿伸了伸懒腰:“给我两日,我去杀了他。”
李钰玄摇头:“如果他确实是真的,你恐会被他伤到。”
满儿并不在意:“但他会阻碍你成为天下最有权力的人。”
压抑许久的李钰玄终于爆发,他压不住怒气地问她:“你是不是希望我早点爬上那个顶点,好杀了我去找他的转世?”
满儿能听出他的声大了点,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
“可顶点不正是你所求的么?”
李钰玄望着她,近乎悲戚地说:“是,那你去杀了他罢。”
满儿眨眨眼,说:“回来我想吃N糕。”
下一瞬间,她就已经推开窗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sE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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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玄走到窗前。
她不过是蠢笨的妖怪。
可第三日,满儿还没回来的时候,李钰玄打翻了装着N糕的碟子,抬脚碾碎了落在地上的N糕。
第四日,为了她大开着的窗户依旧没有等来她,他命人加急打探叛军内消息。
直至半月后,李钰玄得到一封信,他挥退所有人,独自打开了那封沾染着血痕的信。
里头是一根断指和用鲜血写成的信。
他枯坐了一宿,翌日拔剑上朝,誓要亲征踏平叛军。
一年后,又是同样萧瑟的深秋,李钰玄沉着脸杀进了他“皇兄”最后一处藏身之处,那个和他只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满脸惊恐,怀里SiSi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攥着利刃,正对着那襁褓。
男人的声音尖利颤抖却带着一GU疯癫:“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李钰玄皱眉,沉重的盔甲让他每一个脚步声都像是催命的钟声,男人尖叫着:“他们骗我!他们骗我!”
就在他利刃落下,一根箭矢嗖地刺破空气,刺入了男人的咽喉,他的鲜血溅出,落在襁褓里伸出一节手臂上,那婴儿突然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