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贴着他的心口，心间炙热，肤骨却冰凉。

你在黎深的锁骨附近摸到了碎裂的黑色冰花。你感到不对劲了，颤抖着问：“黎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在这里待太久了。”黎深的回答淡然到你怀疑他一早就预判到了这一步。

“你.....会死吗？”你几乎下意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黎深笑了一声，这个男人，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死了，你会心疼吗？”他望向你，问得真诚。

噼里啪啦，玻璃墙体被扎碎，黎深低吼着将那些爆破的异能量封锁住，再张口时喘着粗气，声色凝重：“风暴、流浪体、异能量……都是因我而来。因为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因为我参透了祂们不想让我知道的真相。”

“因为我越界了。”黎深最后说道，“这是阿斯塔的惩罚。”

“阿斯塔……”你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阿斯塔。”黎深默念道，“主神。”

一支足有半米粗的冰棱从身后袭来，黎深带着你一个翻身躲过，方才躺倒的地板瞬间被刺穿碎裂，地下冰库的寒气呲呲从洞口冒出，然而被寒冰包围的你早已经失去冷的痛觉了。

你被黎深压在身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黎深将你抱得更紧了，宽厚的手掌摁着你的后脑，臂膀将你牢牢圈在怀中。

如果阿斯塔是神，那方才一击是神的警钟。

而此时此刻你们相连不可分的身体，激化了神的愤怒。

黑色冰棱上生出无数条荆棘藤蔓盘上你们相拥赤裸的身体，藤蔓上的尖刺扎向黎深的后背，又被他背上的黑色冰晶格挡在外。黎深的整个身体，除了紧贴你的胸膛的手臂，无一寸肌肤不攀附着不断生长的黑色冰晶，那是世上最冷冰，也最温柔的盔甲。

可是人怎能忤逆神。

荆棘爬满了黎深的后背手足，狰狞的尖刺终是扎碎冰晶刺入他的身体，鲜血渗出染红了如花的冰晶，啪嗒，啪嗒的落在你的肩上，像沾了血的泪珠。

黎深将你压在身下。他双眼紧闭，眉压得极低，周身不住的颤抖。

“黎深，很痛吧。”你捧着他如覆冰霜的脸，双唇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黎深，算了吧，不要抵抗了。”

黎深胸口起伏，低喘了一声。像是不甘命运的哭泣。

一滴泪划出他的眼尾，落在你的锁骨，开出了一朵冰晶茉莉，洁白，素净。

刹那间，你看见了形形色色时空里的黎深，孤独的，寂静的，癫狂的，绝情的……他低头亲吻含苞待放的茉莉……他被粗壮的荆棘缠住手足和身躯……他遭受神罚，一世又一世……他们的身影和灵魂交叠而成你眼前的男人。

又是一滴泪在你身上开出茉莉。

黎深口中溢出黑色的血，可他嘴角却是微微颤着，扬起一个悲恸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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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深。”你不顾荆棘，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嗜血的藤蔓顷刻间攀上你的小臂，尖刺扎入你的骨肉汲取你生命的养分。是那样的疼，疼到你浑身剧烈的颤抖，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而这是黎深一世又一世孤独经受的刻骨折磨。“黎深，就这样吧。”

就这样死去，相拥着死去。

也很好。

至少不再孤独。

黎深睁开眼睛，凝望着你。眼眸依旧黑暗，冰冷。

但是，冰冷可以是救赎，黑暗也可以温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黎深开口喑哑，“但是……唔！”

缠绕他身躯的藤蔓遽然收紧，黑色冰晶的缝隙顿时血流如注。

黎深捧住你的脸，拇指颤抖着抚过你的面颊，“但是……”

“黎深，不要，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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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离开你了。”

墙体砰的破碎，化成黑沙流逝，裂缝中万千冰晶爆开落成黑暗的碎雨坠下。

“对不起，”黎深苦笑，“我自私了一次，对不起……”

“黎深，”你哭着捧着他的脸，“不要走，不要走。我们一起死去好不好，你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