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
柳淮卿自幼父母双亡,被师傅收养,后来师傅为了救他惨死,他独自一人忍受折磨、踽踽独行至今,再未体会过被温柔对待。
十六岁之后的每一个夜,他都在痛与恨之中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冷意贯穿骨髓,凛冬从未散去,日出从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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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夜,或许真的是夜色蛊惑,柳淮卿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陌生的情愫,美人垂下眼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殿下,今夜……可否留下?”
但在这寂静的夜晚里,这句话却显得格外清晰。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他曾无数次被指责“勾引”、“不知廉耻”,但今夜,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若是真被那般斥责,柳淮卿第一次觉得好似事实、百口莫辩。
眼前这个人,从未对自己起什么龌龊心思,但自己却想要他的体温贴近身侧、想要他陪伴彻夜。
月光静静地洒落。
柳淮卿在陆无恙的目光之中,刻意柔若无骨地斜靠在床柱上,慢慢伸出手,圆润的指尖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白皙细腻。
他轻轻地挑开了身上宽松的寝衣,就那么露出了那精致的锁骨和泛着粉红的肩膀,仿佛轻轻一触就能感受到其细腻的肌肤下跳动的脉搏。
“殿下?”
见陆无恙好似不为所动,美人垂眸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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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无恙那个角度,从被扯开的领口望下去,什么都一览无遗,以他们之间这个距离,只要陆无恙伸手,就可以肆意摸那每一寸月白光滑的肌肤。
陆无恙:“……”
确实一览无遗,什么都看见了。
良久,等到柳淮卿浑身僵硬、不知所措,暴露在空气里的那肌肤已经因为寒冷而更红的时候,陆无恙终于动了。
他伸手,带着剑茧的指尖扯住被柳淮卿故意勾开的衣领,往上一提——就又把那莹润泛红的肌肤完完全全遮住了。
柳淮卿呼吸一窒,不敢抬眸,惧意顿时席卷而来。
还没等更多的凉意沁入骨髓,被子也被陆无恙扯上来了,裹住了瘦骨嶙峋的那一具身躯。
陆无恙想了想,开口道:“若是心中害怕,我在这等你睡着了再去隔壁,或者你要是太害怕,我今夜也可以睡在那个小榻上。”
其实陆无恙并不是没有睡过那个小榻。
一开始柳淮卿烧得神志不清,一刻离不了人,半夜惊醒的时候,就能看见陆无恙长手长脚的一个人,看着委委屈屈地睡在那个小榻里面——小榻尺寸本就不大,也就给人靠靠休息的,用来睡觉实在是狭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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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柳淮卿紧紧咬住下唇,他一点一点,试探性地问:“不可……同睡吗?”
不等陆无恙回答,柳淮卿一看他的神情,便知毫无可能,顿时,脸色越发苍白,看着似有玉兰颓败之感。
柳淮卿低声喃喃:“自然是不可的……殿下这般喜洁。”
“……”
陆无恙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好话赖话都被柳淮卿给说了。
就这么点事,也没必要僵持在这。
陆无恙想了想,道:“可以同睡。”
还没等柳淮卿欣喜,却又听陆无恙接着说,“我去再抱一床被子过来,今夜睡在你这也挺好,以防万一刺客还有第二波。”
柳淮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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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阳光洒在华丽的王府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与外面的花香交织在一起。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王府内的宁静。这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只见一队太监,身着宫服,为首的手持明黄的圣旨。
圣旨明黄的颜色,象征着皇家的尊贵与权威,此刻被为首之人高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