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颜清回到家跟他哥打了个招呼，说晚上不要打扰他，他跟白逸去梦想城玩了。

他哥嗯了一声，颜清关了卧室门。

颜子珩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四月天的夜，晚风微凉，烟雾袅袅旋开，他拿着手机望向窗外，灯火通明。

他的手机界面停在跟白逸的对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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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湉今晚要开直播，你来吗？】

【不来】

【从大二那件事到现在，他从来没再开过直播了，你们俩吵架了？】

【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但你想来就来，直播间名是酸橙qwzzk】

颜子珩知道自己语气不太好，他有点累。对话框里是一句不走心的道歉，颜子珩没发出去。

自从程湉花了大价钱把他挖到公司之后，献足了殷勤，颜子珩也没有松口过。

他们俩没吵架，吵不起来。

只是今天，程湉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提到了夏子影，逼问颜子珩是不是只喜欢乖的。

门被反锁了，颜子珩当时很随意地靠在书柜上，淡淡地说：“没有，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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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句话莫名激起千层浪，程湉猛得扑在他身上，直接强吻。颜子珩哪能被他困住，轻巧地躲开，利索地给他面朝上摁到办公桌上。

颜子珩：“发什么疯。”

程湉的胸腔起起伏伏，最后笑出声，“子珩，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答应我？”

颜子珩看着程湉的眼睛。

程湉的瞳孔是琥珀色的，比常人要浅很多，漂亮得如同水晶。

所以他装乖的时候，确实很像样，楚楚可怜的样子也让颜子珩心软了无数次。

要不是颜子珩认识他多年，肯定会被骗。

颜子珩正打算说话，程湉突然直起身子，想亲他。

他动作有点大，带倒了桌上的小盒子。盒子里的东西全散落到地上。

颜子珩弯腰捡起来，看到了一张夏子影的照片。

很久远的照片了。

刚收狗没多久，夏子影跪姿都很难看，他的表情很懵懂。

颜子珩翻到下一张，还是夏子影。

夏子影在哭，颜子珩给他擦眼泪，照片只拍了颜子珩的背影。

再下一张，还是夏子影。

跪着仰头，颜子珩只出镜了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

再下一张，不是夏子影了，是颜子珩很久很久之前约调的一个sub，也是个乖巧的类型，带着猫尾跟在他身后爬。

颜子珩只有腿出镜了。

很厚的一沓照片，颜子珩没有一一翻看，只抽了最后一张。那是他在露天调教区坐着，有个路人sub祈求地看着他。颜子珩照样只有腿被拍了。

就是前几天的事情，他登了几次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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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子珩站起身，把那沓照片放到桌子上，凉凉地说：“你拍的？”

“……”程湉的手指蜷在一起，声音倒是很平静，“不是我。”

颜子珩压着火气，面子上仍旧好整以暇地问：“那行，你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哪来的。”

程湉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话也不吭，也完全没有犯错的窘然，就只是毫无波澜地看他。

“老板。”颜子珩说话很轻，“跟踪偷拍违法。”

“我没有。”

“行啊，你没有。”颜子珩在程湉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点点委屈，他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是装的还是真的。

“让你说，你又不说。那我也很为难。”

程湉蹭的站起身，又把那沓照片带倒了，他看都不看一眼，从颜子珩身边挤过去，迅速地出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徒留颜子珩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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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火气还怪大。我都没发火，你跑什么。”

颜子珩又把七零八落的照片拾起来，一股脑塞回盒子，有一张尺寸比较小的照片掉了出来。

那张照片是程湉本人，黑白照。

程湉赤身裸体被锁在笼子里，他双手抓着栏杆，失神地望着前方。

那个时候他还是长发，披散下来，看起来不分雌雄。

照片背后有两行字。

第一行的字体非常端正：野狗，想回家吗？

下面是几个张牙舞爪的字，潦草到颜子珩差点辨别不出来——

回你妈，滚

颜子珩鬼使神差地拿走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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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酸橙qwzzk前2h接受点单，欢迎金主，金主点单必玩】

【在线人数：5w＋】

直播界面很单调，白色的房间正对着门，主播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