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同,却也不同。
无情仙子修魔后,一直掩藏身份,成为洛河城主,每日兢兢业业的维护城中的和平,并不断努力,将洛河城发展的愈发繁荣美丽。
而裴凌修魔后,大开杀戒,从不畏惧别人看出自己的身份,仗着强大的实力,将修界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异?
因为……无情仙子身边有玄德真人陪伴,并且看样子,玄德真人是知道无情仙子的魔修身份的,却依旧愿意与她在一起,也愿意陪她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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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从始至终都孤苦伶仃。
诉清歌在这一刻,心中终于隐约的明白了拯救眼前人的方法。
他走上前,一手握住裴凌的手,另一手则抚上了裴凌脸上的疤痕。
诉清歌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声音也放的十分低柔:“疼不疼?”
这已是陈年旧伤,怎么可能会疼。
裴凌却在此刻,真的感觉到脸上泛起如火烧灼一般的刺痛感,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父母尸体面前,被魔修狞笑着割开脸上皮肉的时候。
绝望透顶。
他回握住诉清歌,沉默半响,点了点头。
下一刻,脸上却传来一阵温热。
裴凌惊讶的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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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清歌竟然低下头,在他脸上的疤痕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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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十七岁的诉清歌自酒中醒来,便得到了这个噩耗。
无情仙子的尸身已被收敛回府,但也不可能风光大葬,一城之主,最终只能立一个无字之碑,胡乱丢进废弃林里埋了。
那枚剑穗,自然也没有到诉清歌的手中。
苏并于平静道:“诉小友,此间事与你无关,还是速速离去吧。”
白衣少年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儿,半响道:“我等师……无情城主下葬后,再离开。”
既然人已死,横竖闹不出什么大动静,苏并于什么都没说,点了下头。
而到这个时候,幻境终于进入了尾端,涟漪再度泛起。
显然,诉清歌心性坚定,此等幻境,根本无法困住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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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消散,幻境破碎,一阵天旋地转后,诉清歌与裴凌已回到了貔貅阁拍卖场的厢房内。
诉清歌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又进入裴凌的过往幻境,不然裴道主一气之下,说不准他们都得折在那儿。
裴凌心中还因诉清歌的那个吻有些乱,他摸不准诉清歌究竟是因为没有分寸感,将自己当成弟弟、想要安慰自己,才那么做的。还是因为……喜欢……
若是第一种,难免让人心动之余徒生失望,若是第二种……
裴凌看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诉清歌,而男人似乎误会了他这一眼的意思,拿出面具,递给了裴凌。
裴凌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接过面具戴上。
拍卖会场上空无一人,无论是来客还是那帮黑衣人都已消失不见。二人离开拍卖场,貔貅阁内已是一片混乱。内部人员见了他们,连忙过来赔礼道歉,还退还了今日诉清歌在拍卖场上的一半花销。
离开貔貅阁后,裴凌忍不住问道:“哥哥,你买的那把剑,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实话说,诉清歌买那剑不过是因为想到那是前世裴凌所用之剑,正好在拍卖场上遇见,便拍了下来。有什么特殊之处,拍来又有什么作用,这些问题诉清歌完全没想过。
他想了想,用一个极其玄乎的回答解决了这个问题:“我看这剑有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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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妙不可言,其中真意谁都说不明白。
裴凌没再追问。
出了貔貅阁这档子事,自然也没了继续玩的兴致,诉清歌带裴凌御剑回天道院的路上,身边青年悉悉索索,竟然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诉清歌下意识以为他是冷,紧接着想起自己已将法宝手镯给了他,应当不再畏惧这寒风。
那就应该是因为幻境里的见闻吧。哪怕是心魔道主,被触及过往的伤痛,也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他搂住裴凌,轻轻的拍了拍,以示安慰。
回到天道院,本以为诉清歌的洞府内会一片热闹非凡,谁知里面极其安静,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在。
裴凌有些诧异,而诉清歌收起剑,笑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山上太多人么?他们已经全都离开了。”
裴凌的心跳了跳,忍不住道:“哥哥,你……之前在幻境中,为什么要亲我?”
诉清歌挑起眉,既无羞涩也无尴尬,而是十分坦荡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