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李国良看着就欠揍。
“他又没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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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雅雅心思不知道飞哪儿去了,一脸惆怅,她不看路,撞到我背上,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踢我小腿,嘟囔道:“岑越你烦死了……?”
“我烦死也要问你,真的不用……?”
“哎呀我说了不用不用!”
苏雅雅突然生起气来了。
她生气莫名其妙的,一个猛子从我身边扎过去,竟然逃跑了!
我也有点恼火,迈开腿追上去。
“你跑什么!”
苏雅雅个子小小,腿又短,竟然跑得飞快,我起码跑出五百米才把她拦停——
我原本以为只要两百米就能追上她呢。
“苏雅雅你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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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不对劲。
李国良肯定对她做什么了——苏雅雅气喘吁吁的,整张脸涨红成鲜亮的番茄色。
她噗哧哧地喘着粗气,眼睛转来转去,一脸慌乱。
然后咬着唇,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却始终不开口。
我很有耐心地等着她老实交代。
最后苏雅雅似乎是破罐子破碎摔准备坦白从宽了——也可能是意识到我今天是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放她回家。
她辫子一甩,跺了跺脚,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拽住我的领子。
我被她这么一拽不得不低下了头,我们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苏雅雅眼睑下的一粒小小的泪痣。
她很严肃地看着我,说,岑越,你要保密,不然我就吻你。
我吓了一跳:“不是吧,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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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苏雅雅接吻和跟张东东接吻有什么区别,都会让我恶心得把隔夜饭呕出来。
苏雅雅的秘密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营养。
我抱着球拍包回家的时候岑北山也在家,他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看了一眼屏幕,是我上次看过的那部白痴合家欢电影。
“你什么品味?”
我嗤之以鼻,然后把球拍包摔到椅子边,再转身去给自己倒一杯水。
我口渴得要死。
岑北山说是观影记录自己跳转的。
“所以严格来讲是你的品味有问题。”
他用略显嫌弃的口吻讲。
“我看是正常的,”一杯冷水下肚,我精神好了些,捏着杯子走到他旁边坐下,“但是你接着看就是品味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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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肝红的仿皮沙发,就那么丁点儿大,岑北山还要坐得大咧咧的,腿是并不拢的,胳膊也要撑开搭在靠背上。
我挤进去,他也不知道挪位置,大腿紧挨着我的。
我头一后仰,就靠在他左边胳膊上了。
他转了转左手手腕,不是把我推开,而是随意地用指尖搔了搔我的鬓角。
岑北山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转一下:“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要去打羽毛球。”
“雅雅说热,她头晕,回家睡觉了。”
随便扯个理由,我扭过头问岑北山:“她是不是娇气死了?”
电视屏幕里的绿光反射到岑北山脸上,明明灭灭,像是森林里的一盏暗灯隔着雾气在闪烁。光从他光洁的额中分出一缕线,为他雕刻一般的侧脸镀层薄薄的金。
我忍不住凑过去,闭着眼,仰着头,把我的脸颊贴着他的。
岑北山不会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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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任由我倚着他。
他能很敏感地察觉我内心隐秘的暗潮汹涌。
但是他没问也没说,只是任由我倚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想把我搂在怀里,但是我飞速地睁开眼,从他身上挪开了位置,靠在沙发扶手上,说,你今早上刮胡子了吗。
怎么有点扎啊。
岑北山抬手摸了摸下巴,他微微昂首的时候下颌线锋利得让人心惊,给人一种很不亲切的感觉。
“有吗?可能是长太快了。”
他说完,半真半假地叹口气:“可能我心里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