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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鸣观棋片刻，基本排除了对方是诈骗团伙的可能，职业病没了，棋瘾反倒上来了。

“骆少那心思，不比林主播差了哪里……”老林想叹气，又不敢叹得太大声。骆少爷对虞台长那心思，他这个司机算是半个知情人。想起那回，虞台长为了数字化改造的项目去广电“领罪”，跟人拼酒拼到胃病复发不省人事，骆少爷这么个金镶玉嵌的天之骄，就这么默默守在一旁，一脸的迷离慕，倒令他这彻彻底底的局外人都动了恻隐之心，不忍看了。

刑鸣懊丧，回过，仰起脸，看见虞仲夜。

应两跑，没日没夜地拼命。”

还是年轻好，能为理想灵魂激，能为情五筛糠，人到了这把岁数这个地位，能的人、能上心的事，早就已经不太多了。

“确实不容易。他在东亚多娱乐与综艺，原来怕他突然转型不适应。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如果人》再录两期就换人吧，文娱中心有的是能唱会的综艺主持人，《明珠连线》还得给他。”

“小孩难免动歪了心思，再说，我跟老爷没法代。”骆优那心思虞仲夜当然不是不知，但知了也当不知。他有阵常去拜望骆优的外公，跟还在位上的老爷下下棋聊聊天，当时骆优还小，灵灵、生生的一个少年，老是黏前黏后，一一声“叔叔”。也不知哪一天起，突然就死活不肯叫了。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摆残局的老儿跟那些动辄下注千儿八百的江湖骗不一样，心不黑，手不辣，一局棋明码标价才收十块，大晚上的在这么闹的地方摆摊，纯属打发闲余时间，下下棋解闷。

“其实刑主播的表我前些日就派人捞来了，但表已经烂了，烂得不能修也不能看了，我怕他睹伤神，也不知该说不该说……”

“老林，你胆是越来越大了。”虞仲夜声音低沉，也听不是兴还是不兴。

刑鸣来早了，等人等得无聊，跟街边一个摆着象棋残局的老儿杠上了。

每回都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待老人走远，刑鸣棋瘾未消，一边跟着虞仲夜回到红大棚底下坐着，一边不死心地嘀嘀咕咕：“虞老师

旧楼不断推倒，新楼不断重建，整座城市也跟着上下蹿腾，一再。城改项目一个比一个劳民伤财。架路横贯东西，密如蛛丝，周围楼林立，直耸云霄。这座城市被它们织成了一张网。多少人就迷醉在这张大网里。

手背与对方掌心接，一阵熟悉的通电似的觉登时传遍全，刑鸣哆嗦一下，耳也跟着微微发。

“好久没跟虞叔喝小酒了，顺便找老战友聚一聚，后来才想起来我一个司机哪能酒驾啊，所以赶约了别人。”老林顿了顿，又不自然地嘿嘿一笑，“刑主播这会儿还在明珠园里赶节目呢，我想着把他叫来，至少肚里垫东西，再回去熬夜拼命也不迟。”

也多亏刑宏教育得严，刑鸣打小涉猎广泛，围棋平还凑合，象棋、国象、桥牌这类的智力运动也算得上是类旁通。他看见几个人围着下棋的老，有踟蹰不前的，有跃跃试的，想当然地以为是棋托行骗——揭秘街骗局本是《明珠连线》的一个选题，但台里没批准，一直只是备选，一来嫌象棋运动不算普及，可能难以引起观众共鸣；二来台里的法治节目过类似的选题，再往里挖掘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虞仲夜不喜这么顾左右而言他，直接问：“多大的事情？”

老林跟了他这些年，从来不会这么不知分寸，也从来不敢这么多事。虞仲夜见老林吞吞吐吐，猜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微微合了睛，问：“有事情？”

窗外的路开始开阔，视线穿透迷蒙夜景，虞仲夜看大奔行驶的路线不对，问：“这是去哪里？”

初中的时候翻过残局棋谱，对常见的江湖残局略有研究，刑鸣小试手，执红棋先行，结果净利落地输了两盘，毫无招架之力。表面上这人又冷又傲不好亲近，实则拧得很，比谁都较真，愈输愈不甘心，愈输愈不服输，于是不敢怠慢，全情投。看盘面上红棋已占尽先机，几步就能置黑棋于死地，刑鸣完全没意识到有人已经来到他的后。

“炮三平四，”这一招棋与自杀无异，将红棋的优势瞬间消解，老说，“将了。”

老被这年轻人胡搅蛮缠一晚上，早累得腰酸疼两昏，嚷嚷着“路灯坏了，棋盘都看不见了”便起收拾板凳，打算走人。刑鸣快地递了两张百元大钞上去，一算，自己输了十来盘，算了，也不要对方找零了。

那人俯下，握住他执棋的手，领着他落下一个棋。

老林支支吾吾：“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个南岭不是什么网络红人、十大歌手么，”台里台外烦心事扎堆地来，虞台长本没心思惦念别人那份心思，“那就办个主持人大赛吧。夺冠以后就让他名正言顺地去《如果人》里念广告，顺便也为节目造造势。”

“不教父之过，还是我家那不争气的东西，大学考不上，让他当兵又嫌苦不肯去，他要是能有少艾一半，我也不至于愁成这样。这不，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夜总会，把里一个小给打伤了，我就想，能不能劳烦虞叔跟李局打个招呼，这么小的年纪留下案底实在不好……”

虞仲夜不耐烦地“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已被一个蹲在街边的影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