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贴近他,踮起脚尖,犹如献祭一般拥吻上去。
“时间到了。”
一阵淡漠的声音响起,梁郁捏住乔文君的下颚,制止了即将到来的动作,情愫消退,仿佛刚才一刹那的温存都是装出来的,乔文君如遭雷劈,还没从巨变中醒过神来,梁郁撤回手,手心是一串熟悉的钥匙。
“你……”乔文君脸上又青又白,掏了掏空掉的口袋,接下了后面半句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很早之前,我本来还想着怎么靠近你,但没料到你居然真就毫无防备。”
乔文君抬手想抢,梁郁却身手敏捷地退开一步,绕开他,去拧阳台的把手。乔文君眼睛发红,逼问道:“阿郁,你真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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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梁郁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嘲讽:“乔文君,你要是真忘不了我,大可以去找一个替代品,就像你曾经对我做的那样,你会做到的。”
就像有一个耳光,“啪!”地一声,毫无防备地打了乔文君一下,他艰难地摇头,声音沙哑:“我不会的,我这次真的不会了……”
“可是没有谁会等着谁,乔文君,我也一样,我现在也有了很喜欢的人,就像之前对你一样,我不想辜负他。”
梁郁转过身,拉过乔文君的手,不顾对方的死命反抗,强硬地把那枚求婚戒指剥落下来。
“你答应过我,不再骗我,不再骚扰我和我的家人。”
“阿郁求求你,这个我真的不能给你!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了……”泪水止不住流淌,乔文君如同拽紧了最后一根稻草,哭喊乞求道:“别抢走它,我只要、我只要这么一颗戒指!没有它我真的活不了!”
梁郁没有理会对方,他性格当中的冷漠至此完全爆发出来,他抢走乔文君指间的物品,或者应该是叫物归原位。他低头,看了眼指环内侧印刻的三个字母,梁郁以前那么珍视的东西,用生命来守护的爱情,最后全然背叛了他。
该是闹剧收场了吧?
梁郁松开手,用力地、决绝地,将它扔了出去。
“不要——!!”乔文君嘶吼着,几乎要随着戒指跳下去,梁郁没拦他,走进室内,拿出冰凉的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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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极黑,掷出的戒指在空中形成一个白影,甚至都没有发出响声,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最终被纷扬飞舞的雪花埋藏。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乔文君绝望地看着他,整个人落入黑暗之中,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份求生欲望:“那可是我的命啊!”
“你曾经也是我的命,”
寂静逼近蔓延,梁郁接着开口:“可现在不是了。”
平安夜,就算是夜晚也极为拥挤热闹。
出租车堵个没完,一路上喇叭就没停过,梁郁急急忙忙付过钱,冲进了已然打烊的自助餐厅,大厅里面就一个扫地的卫生员,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
梁郁只好说了句“抱歉”,退出来,手机也没电关了机,就在他无路可走的时候,背后一只手突然箍住了他。卢霖东诧异地看着他,嘴里像机关枪一样:“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几个小时你被诈骗去缅甸了?”
“辰修清……辰修清呢?”梁郁急忙问。
卢霖东挠了挠头,十分头疼地说:“你别着急啊,见你半天没到,我和章澄本来打算拖住他,结果辰修清说要找你,自己先跑出去了,我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他……你们两个真不愧是一对儿啊!”
梁郁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辰修清可能会去的地点,然而想半天都没有头绪,梁郁咬了咬牙,丢下一句“等会聊”,火急火燎地拦下一辆车,撒开油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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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霖东一脸懵逼,吼了半天没叫住人,在平安夜的当晚体会到被兄弟气个半死的滋味。
风雪越来越大,视野被雪花映成一片白茫茫的景色,梁郁不断吸入冷气,胸腔难受得不行,他想了好几个地方,偏偏怕和辰修清错开地址。
卢霖东说,辰修清见他不在,就自己出来找他。
找了多久?
从八点到现在,一直在等他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