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皮质手套带上,走了几步,弯腰捡起地上的圆球,道,“也挺会进入角色的。”
在舰船上是、现在也是,好像无论面对怎样的环境,哨兵总能快速融入。
“什么角色?”时文柏被他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有点愣神。
“‘老板’喊得挺顺口。”
阿多尼斯三指捏住圆球,移到了右眼前方,闭上左眼,对着哨兵身边的光源仔细观察。
它是水晶石,棉絮状的内含物让它看上去浑浊,影响了品相。不过这片朦胧的雾的形状像一片羽毛,如果遇到了合适的收藏家,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手指微动,水晶球在阿多尼斯的动作下偏转了一些,悬浮在水晶石中央迷雾正巧盖住了时文柏的身影。
3
确实……
能卖个好价钱。
“当佣兵的都是这么称呼雇主的。”
时文柏察觉到了向导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掩饰般地弯下腰,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尘土,道:“或者……您希望我称呼您为‘长官’、‘大人’还是‘阁下’?”
阿多尼斯睁开左眼,把手上的水晶球抛向时文柏,“擦干净,放好。”
“哦。”时文柏接过小球在手里盘了几圈。
在矿区工作过的哨兵一眼就看出了这水晶球不值钱。
想不通阿多尼斯为什么要他把它收起来,不过既然阿多尼斯吩咐了,他就顺手抹掉了灰尘,把它塞进了背包侧袋里。
他朝阿多尼斯所在的位置迈步,才走出两步,就觉得踩到了什么。
“这里好像……”
3
时文柏蹲下摸了摸地面,鼓起脸颊朝它吹了口气,尘土四散、露出边缘规整的一道石缝,有一指宽,“该说果然是藏了东西嘛,毕竟,遗址是不可能空荡荡的。”
阿多尼斯刚才没发现异常。
他愣了一下,想明白了其中缘由——义肢的感知力比不过原装血肉。
按下从心口浮现的不愉,阿多尼斯走到时文柏身边,垂眸盯着地上的缝隙,“再试试声控?”
“还唱啊……”
时文柏抬头,视线在半空中和阿多尼斯交汇。
即使是从下往上这个死亡角度,即使是被过滤面具遮挡了下半张脸,向导看上去还是精致漂亮,纤长的白色睫毛亮晶晶的、扑扇着,看的时文柏心痒痒。
可能是这两天他过得太舒坦了,总想撩一撩虎须,时文柏勾唇一笑,道:“行,亲爱的想听,我唱几遍都行~”
“你23分的脑子终于坏了?”阿多尼斯皱眉,抬脚在不着调的哨兵的小腿上踢了踢,“要发疯别在这里发。”
“你不想听‘老板’,也不说喜欢什么样的称呼,我就都喊一遍……”
40页
时文柏更来劲了,刻意压低了声线,语气婉转,“你不喜欢吗,亲爱的?…宝贝?或者再亲密一些……?”
哨兵的绿眼睛悠悠发着光。
向导有一种他下一秒真的会没脸没皮地贴上来,喊出惊天动地的称呼的预感。
商场政坛上的交锋总是伴随着利益的往来,阿多尼斯很少有这种和人单纯斗嘴的体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接话,总觉得不论说什么都落了下风。
就在他思忖着怎么才能把话题转回正事上,时文柏先叹了口气,道:“感觉缺了点氛围,您要是真的喜欢这种py,下次做爱,我一定配合。”
下次?
这次回去之后,阿多尼斯要处理很多事,几年内都不会再离开帝星。除非时文柏愿意随叫随到或是“常驻”在他的别墅,他们见面的可能性很低。
阿多尼斯装作没看到时文柏抛来的媚眼,也没点破他们多半不会再有下次,只是翘起脚尖在地上点了点,往后退了几步,催促道:“快唱。”
“早知道就录下来了。”
时文柏嘀咕了一句,起身也退后些许,盯着地上的石缝哼唱起来。
4
一曲哼完,他扭头望向阿多尼斯,“亲爱的,接下来要是还有声控机关,你要和我一起唱哦。”
阿多尼斯没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护目镜戴上。
逃避似的做法让时文柏咧嘴笑了起来。
他像是找到了向导“命脉”所在,弯腰凑得更近,在阿多尼斯的耳边调侃道:“亲爱的?”
地面传来强烈的震感,厚重的石壁缓慢上升,在缝隙中堆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土飞扬,把站在一旁的两人完全笼罩在了烟尘中。
时文柏侧过身背对着升起的石壁,狼狈地闭眼、捂着嘴,止不住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