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有没有警告你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戴斯蒙德黯然地点了点头。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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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布罗斯收回视线,继续翻阅新闻,一副不想再多聊的样子。
父亲一向很宠他,戴斯蒙德还想再试试,直白地说:“母亲没告诉我为什么,我猜是因为我和六哥不是同一个母亲生养的,但是,有父亲您出马的话,六哥肯定会……”
“闭嘴!”
平板被安布罗斯重重摔在地上,金属外框变型、屏幕碎裂,溅射的碎片在戴斯蒙德的皮鞋和长裤上留下清晰的划痕。
上一秒还和蔼亲和的脸瞬间变得可怖,戴斯蒙德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脚跟一路向上窜。
“一大清早的,在闹什么?”
阿芙拉·威利和儿子一起出门,走得比儿子慢许多,没曾想,才进花园就看到安布罗斯摔东西的画面。
安布罗斯眉头紧蹙,指向戴斯蒙德,“你自己问问你的宝贝儿子。”
“我……我就是,问父亲能不能……”戴斯蒙德夹在父母中间,左右望了望,“在军部帮我安排个职位。”
阿芙拉的表情也变得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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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威利家有泽卡赖亚这个上将在军部任职,为家族内部的优秀人才行个方便是举手之劳,但如今的执政官所在的奚家在生物领域的扩张,想分威利家的蛋糕,使得两家交恶。
同为上将的奚天海盯着泽卡赖亚·威利,想要抓着他的小尾巴参一本。
家族一体,他们享受着大树的荫蔽,自然不能给大树添乱。
戴斯蒙德还没觉醒的时候,听阿芙拉和威利家的亲戚聊天时提到过这些,暗暗记在了心里。
距执政官换届还有五年,这意味着,他在向导学院完成两年训练后,还得至少受三年磋磨才能得到个不错的军衔。
他快速瞥了眼阿芙拉脸上的表情,鼓足勇气继续说:“我知道母亲不方便,但朱莉安娜姐姐不是就……六哥能帮朱莉安娜,也能帮帮我的,对吗?”
“你真是胡闹,”阿芙拉没想到戴斯蒙德会想要求助阿多尼斯,“那家伙,那个……”
想起安布罗斯还在一旁,阿芙拉压下了不合时宜的字眼,“总之,你现在不要想这些歪路子,好好打拼,忍一忍。”
“那也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朱莉安娜姐姐可以,我不行?”
“你问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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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斯蒙德无措地望过去,男人不说话,他只能又求助地望向自己的母亲。
见状,阿芙拉双手抱胸冷哼一声,道:“因为他那时候还没疯。”
“阿芙拉!”安布罗斯一拍躺椅把手,站了起来,“那是我的孩子。”
“我受够了,安布罗斯,他就是个疯子!”阿芙拉咬着牙,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巴尔克失踪好几年,是谁来报的死讯?凶手是谁,你心知肚明。”
她还记得那个刮大风的夜晚,阿多尼斯的助理,一身全黑的装扮、胸前别着哀悼用的白花,把巴尔克的骨灰盒送到了威尔科特斯家。
她还记得恶魔的仆役脸上的微笑,和那句轻飘飘的“巴尔克先生现在回家了”。
那个盒子,轻且质感廉价,她甚至怀疑里面装着的就是普普通通的泥土,而不是巴尔克的骨灰。
那之后的无数个夜晚,她都会梦到自己的小朱莉安娜,也被人这样送回她的身边。
“那是他和巴尔克之间的事,你要我怎么做?”
安布罗斯眉头紧蹙,“和他断绝关系、还是把他送去审判庭,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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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什么也没做,你什么也没做!”
阿芙拉一把抓住安布罗斯的领结,长指甲在男人的颈侧留下抓痕,控诉道:“你只是看着,难道死掉的那个不是你的孩子吗?
“我的孩子呢,你以后也会冷眼旁观他们的死吗?”
“阿芙拉,你别这么无理取闹。”
“父亲、母亲……是我的错,你们别吵了……!”
戴斯蒙德不知所措地站着,不明白恩爱的父母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他试图上前制止吵架的升级,却被阿芙拉甩手推到一旁。
他摔倒在地上,手向后撑,在砖石上磨破了手掌,之前四散的屏幕碎渣也有些卡进了伤口里,又疼又痒。
他想哭,可是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他们吵得更凶,于是他抿紧嘴无措地眨着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是,巴尔克是死了。”安布罗斯语气冷淡地说,“多琳都没来和我闹,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做什么,要离婚吗?”
多琳·艾伯特——巴尔克的生母,也是安布罗斯的第二任妻子,她来领儿子的骨灰时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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