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月光照着,总觉得有些寒冷。
我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干活。除了我父亲那位曾经的工友,偶尔会对我投来冷漠厌恶的一瞥以外,再也没有人会为我担忧,再无任何人会过来对我说:“你吃些吧,阿千,吃些吧。”
当然,我也不再需要别人对我说这些了。
我长高了,比长我许多岁的人都高出一头。日复一日的艰辛劳作,使我原本瘦小可怜的身体成长得高大有力。虽然我的身板仍然不如大部分灰鼠强壮,因过于高挑而看起来有些纤细,却不会再有不知死活的人敢过来和我争食物了。
今日的晚饭史无前有的丰盛,除了平时固定的皇竹草杆、胡萝卜皮外,竟然还有一小块马铃薯渣。
我搬了一天的东西,早饿坏了,食物塞进嘴里,嚼没几口便囫囵吞下,没一会儿便吃完了我的食物。由于吃得太快,我并没有吃出来土豆的美好滋味,但那久违的饱腹感已经足以让我怀念很长一段时间了。
离我待着的角落不远,四五个青年正围着踢踹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灰鼠了。他枯瘦的手挡在胸前:“放过我吧!万万,放过爸爸吧!”他鼻青脸肿,泪流满面被踢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快把土豆交出来!老鬼!”他的儿子狠狠地踹了他的肚子一脚,就像在踢的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一个废弃的塑料罐似的。
1
地上的人被他踢得挤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这惨叫将所有在场者都吓了一跳。
儿子低下头正要查看,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他的父亲从胸前掏出一块土豆渣,飞快地往嘴里塞去。
然而那块土豆渣终究没有进到他的嘴里。他的儿子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咒骂着用力踩向了他的胸骨。
这一下又重又狠,我仿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伴随着这一声清响,那位父亲的头颅垂了下去,攥着拳头的手也缓缓垂落到一边,再无一点生息。
他的儿子蹲了下来,扳开他紧攥的拳头,将那被捏得变形的土豆渣从中抠了出来,迅速地塞入了嘴里。
我看多了牢狱里争夺食物的戏码,现在对被夺食者甚至生不出一点儿同情心。
我冷漠又麻木。
只有冷漠又麻木的人,才能在这炼狱中存活下去,才不至于被良心的折磨和灵魂的拷问活活逼疯。
我正打算回到平时睡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好忘掉刚才所见的一切时,我再次看见了白臭。
1
他站在那,冲我招手,脸上带着颇为温暖的笑意。
而我看见这笑脸,却如坠冰窖,恐惧得连牙齿都咯咯的颤抖。
……
我被他带到了另外一间单独的牢狱。
在那里,我见到了我阔别已久的父亲。
他跪趴在那里,仰着头,脸上有着不知是什么的液体,黄的白的。他翘着那副厚实,多肉的屁股,宽厚而肌肉起伏的后背上满是交错的丑陋鞭痕。他的双腿微微分开,脑袋上下起伏,“滋滋”地吮吸着身前一个白鼠青年的阴茎。
白臭走过去,推开那个青年,冲他努努嘴:“老狗蛋,爬到你的狗窝里去。”
父亲没有任何抵抗。他顺从地转过头,手脚并用地开始爬向某处。他那结实、圆润的屁股,随着他的每一次爬行而晃动,两腿间那黑色皱皱巴巴的阴囊像个可笑的挂饰一般左右摇晃。
几个白鼠青年在他爬动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屁股做了几个下流的手势:“果真是一对名副其实的骚狗蛋!”“低贱下等的种族!肮脏的猪猡!”
然而他像听不见这一切似的,只是专心致志地爬着。
1
他爬到了一片围栏后,停了下来。那里肮脏至极,地上囤积着恶臭的粪便与一滩滩黄褐的尿液。有些尿液已经干涸、凝固,在地上形成了类似黄色透明薄膜的椭圆形痕迹。
“你,过去干他。”白臭斜眼看着我,吃吃地笑了:“快去,今天让你们父子相认。”
我没有反抗他。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个噩梦,恍恍惚惚,没有因果,也没有尽头。
我半跪在父亲的身后,分开那两瓣沾了些许污秽的屁股,露出中间那个松松垮垮,合不拢的肉红色肛门,将我的阴茎捅了进去。
随着我的进入,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喘鸣。
“你不认识我了吗,父亲。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一面抽插,一面在他耳边轻声问。
他没有回答我,浑浊的双眼找不到焦距,只在我动作剧烈的时候,从喉间滚落几声“咿咿唔唔”的呻吟。
噢。我忘了,他早已神智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