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好意思,「我原来不是叫这个的,是姑娘自己改的。」
「那是不是升等了就能改名字?」花枝好奇地问。
她话才落,一道温厚的声音从她们身後响起:
「可以。」
四人一惊,回头便见林伯不知何时立在灶房门边,双手负後,神情平和,眉眼带笑。
云雀、小蚕、花枝登时慌了,赶紧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糖薯皮。
「林伯……我们不是偷懒,是歇一歇腿……」小蚕边说边咧嘴笑,语气里带点撒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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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是说说玩,没真打算什麽的。」花枝也赶紧补上,一脸乖巧。
云雀抿着嘴笑,轻声说:
「对呀,我只是答她们的问题……」
阿冷虽慢了半拍,却也站起身,低头无言。
林伯走近两步,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柔和道:
「没事,歇歇也是应该的。丫头们年纪小,嘴里说说也不打紧。」
他看向云雀,语气微顿:
「云雀是家生子里挑出来的,姑娘亲点,才给她起了这名字。」
又转向花枝与小蚕道:
「你们这些小丫头本不归我管,但若你们将来真有了用,想改个称呼,帮你们问问四娘也成,名字这事,从来不是不能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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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呀?那我改个好听的!」小蚕笑着说,眼里闪着调皮的光。
「我就想叫花枝,顺口又不容易忘。」花枝吐了吐舌头,语气活泼。
林伯笑了笑,点头:「叫什麽不紧要,要紧的是叫得起,扛得住。」
这时,阿冷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地面,脑中却还在想「名字」这件事。
阿冷这个名字,是她被带进府後第一个听见、第一个被人唤的称呼。
她想,她是喜欢的。它简单,像她。
忽然云雀一转身,眼睛亮亮的看着林伯,带着点撒娇的口气说:
「那林伯,你先帮她们三个取个新名字好不好?等她们以後能改的时候就能马上用啦~」
林伯哈哈一笑,眉眼带着慈意,像看几个闹着玩的孙辈:
「我这粗人读书不多,哪b得上府里教课的陈先生。真要我取,顶多取个浑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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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麽浑名?」小蚕眼睛睁圆,好奇问。
「要不狗蛋?臭蛋?叫起来响亮,又好记。」林伯正经中带着玩笑,一脸逗趣。
「不要啦——」小蚕笑得弯了腰,连连摇手。
「我也不要!」花枝摇头,「叫那个,我肯定会被大家笑Si。」
三人闹成一团,笑声掩不住。
林伯转头看向阿冷,语气微顿:
「阿冷呢?若是你,也想换个名字不?」
阿冷抬起头,看了林伯一眼,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觉得现在这个就很好。」
她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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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欢的。不想换。」
林伯看着她,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些,没再多说什麽。
日子又过着,直到某日清晨,风中仍带着露水的凉意,灶房外早已响起了第一声柴火劈啪。
天还未大亮,四娘便唤了人。
她挑了福旺、阿冷与小蚕,一同出门去早市采购些特需之物。
灶房近日预备新月节的茶点,需要细致物料与新鲜蔬果,须得亲自去市口挑选。
福旺力气大,专门负责搬运;小蚕嘴巧眼快,善於与商贩打交道;至於阿冷,虽话少,脚程稳、记X好,正合用来跟着记数与提篮。
她们一行人从後门出府,穿过还带着露气的街巷,沿着南边绕过一排废屋与旧巷时,阿冷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耳朵微动,眉心微蹙,转头望向那道破旧的巷墙。
那里传来一声哭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