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方向延伸——可明明今天是个大晴天。
次日清晨,当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室时,崔少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欧阳平的身影。那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正微笑着与同学们交谈,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掠过每个人的肩膀。但崔少刚分明看见,在欧阳平触碰过的地方,都残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起水杯掩饰内心的波动。水面突然泛起涟漪,倒映出的却不是他自己的脸——那是一张惨白的、陌生的面孔,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崔少刚手一抖,水杯差点跌落,再定睛看去时,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怎么了?"欧阳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得令人不适。崔少刚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某种古老寺庙里的线香,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没事。"崔少刚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却在欧阳平转身时注意到他的影子——那影子在阳光下的角度明显不对,而且似乎比正常人要长得多,一直延伸到墙角阴暗处,像是有生命般蠕动着。
崔少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必须保持冷静,在这个看似普通的校园里,显然正在发生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诡异事件。而欧阳平——这个表面温文尔雅的男人,很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关键。
窗外阴云密布,细密的雨丝拍打着车窗,欧阳平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膝盖。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仿佛对身旁崔少刚周身散发的不悦气息浑然不觉。
"你倒是沉得住气。"崔少刚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后视镜里映出他紧蹙的眉头。车灯偶尔掠过他的侧脸,在颧骨处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欧阳平唇角微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泛黄的档案袋。纸页翻动间,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开来。"听说城西那起案子,死者手里攥着半张符纸?"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诡异的弧线。崔少刚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湿滑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转头盯着欧阳平平静如水的眼睛,突然发现对方瞳孔深处似有暗芒流转。
会议室里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投影仪在幕布上投下血案现场的照片。法医报告显示所有死者都缺失了左手小指,切口平整得不可思议。当欧阳平修长的手指划过某张特写照片时,崔少刚注意到他的小指内侧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疤痕。
"根据残留的朱砂成分..."欧阳平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会议室角落的绿植无风自动。崔少刚的后颈窜过一丝凉意,他看见投在墙上的影子里,欧阳平的轮廓正在诡异地拉长。
夜幕低垂,法医实验室的冷白灯光在崔少芸的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解剖报告,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道若有似无的痕迹。"每一道伤口都像是精心设计的谎言。"她低语,声音如同游走在生与死边界的风,"七把不同型号的刀具,四十三码的鞋印...太过完美的伪装,反而暴露了真相。"
高法医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将X光片贴在灯箱上,骨骼的阴影在强光下呈现出诡异的图案。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看惯死亡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需要把拼图重新打散。"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些尸块...不,这些证据在向我们诉说另一个故事。"
欧阳平站在窗前,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乎要触碰到墙角那摊未干的血迹。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质袖扣——那是庞老三最后送给他的礼物。"死亡是有顺序的。"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危险的颤音,"先从最脆弱的环节开始...庞老三的心脏比常人偏右三厘米,但这一刀..."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分毫不差地找到了正确位置。凶手很了解他...非常了解。"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血的气息。
庞伟升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仿佛在凝视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的脖颈处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边缘整齐得令人心惊。法医后来证实,那是手术刀留下的痕迹。专业,精准,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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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发现尸体的邻居说,他听见了女人的哭声。那声音时远时近,像是从地底传来。当他循声而去时,只看见庞家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