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永远停留在她走进巷子的那一刻,就像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后续的踪迹。
第十五天了。谭湘数着墙上用指甲刻下的痕迹,被囚禁的日子里,她听见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对着电话说:"实验体状态良好。"他的白大褂下摆沾着她的血,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令人战栗的狂热。
此刻厂房外突然传来引擎声,谭湘浑身一颤。是来抓她回去的人?还是...她不敢细想那个总在深夜出现在囚室外的修长身影,那个会轻柔地为她擦拭伤口的年轻法医。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谭湘跌倒在生锈的铁门边。远处警笛声若隐若现,而更近的地方,她听见了皮鞋踏过碎玻璃的清脆声响——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猎手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偏僻的山村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只有偶尔的犬吠撕破这死寂。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火光照亮了他们惊恐的面容。
"那...那是个活人吧?"老张头的声音发颤,手中的火把微微抖动。
年轻些的李二狗壮着胆子凑近,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天老爷!这、这是高家的少爷!"
草丛中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苍白如纸的脸上沾满泥土,却掩不住那惊人的美貌。更诡异的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枚血玉镯子,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消息很快传到了镇上。派出所的王龙听到"高家少爷"四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他搓着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这可是条大鱼..."
当天深夜,王龙鬼鬼祟祟地拨通了市刑侦队的电话。电话那头,刘伟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桌上的案卷堆得像座小山。
"你说什么?高家的独子?"刘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乍现。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高家少爷离奇失踪的案件,以及高家悬赏的天价酬金。
验明正身的程序进行得异常顺利,却又处处透着古怪。那个俊美得不像凡人的青年始终沉默不语,唯有在刘伟靠近时,那双漆黑的眸子才会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更奇怪的是,医院里的监控总是莫名其妙地失灵,而值夜的护士都说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哭声。
当刘伟颤抖着拨通高家的电话时,电话那头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高老爷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真的是我儿子?他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挂断电话,刘伟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转身的瞬间,仿佛看见病房门口飘过一抹红色的衣角。等他追出去时,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萦绕不去。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端的高家豪宅里,高老爷放下电话,脸上激动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缓缓转身,对着黑暗中的某处轻声说道:"他回来了...我们的祭品,终于回来了..."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办公室的灯光在深夜依然亮着,惨白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四道拉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与纸张的霉味,偶尔传来键盘敲击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摩斯密码。
欧阳平站在窗前,月光将他轮廓镀上一层银边。他修长的手指轻叩窗框,节奏与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微妙地重合。"别去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正在激烈讨论的三人同时噤声。林秘书手中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落时发出类似翅膀扑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