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拂树梢的「沙沙」响声,听得风吹得她的长发与衣服轻轻摩擦的声音,只听得他忽地又增快了的心跳声。
落下的花瓣挡住了他的视线,虽然只在短短的,一呼一x1之间,可同样这个瞬间,他看不清她的模样,看不到她的脸,只是听到一句极细微的话。
「即便如此,也要继续吗?」
「唔……」他踌躇了下,撇开了视线,揪了揪自己的K子。
而当东云光重新将目光投向亚久田时,她只是静静地眺望着远方,手里的树枝不知道什麽时候脱手,换成了先前买的瓶装乌龙茶。
「不过。」她忽地开口,「要怎样理解这些话,全取决於东云君自己。就像占卜那样,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就好了。」
他时常觉得很奇妙,这样一个谈吐井井有条,分析事情头头是道的人,为什麽总是喜欢举一些神神怪怪的例子呢?然而不知为何另一方面,他又对於她这些例子并不感到意外。她本人也是这样,有两GU完全不同的气质,一种宛如高山白雪,静然而淡泊,另一种则如同簌簌而下的初雪,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用手掌去接便化在了半空。
「聊得有点久了呢。」亚久田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也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到时候老师要起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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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听她这麽说,东云光也连忙起身,才意识到自己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要一起走吗?」她背过手去,微微弯下身子问道。
「好啊。」东云光才一下意识到一件事,「等等。」
「嗯?」往前走了几步的亚久田被他喊住,转过身来看着他,银白sE的长发、雪白的兔耳、同样白sE的TC服,显得她好像要消失在太yAn之下了。
「那个,谢谢你,陪我说这些。」东云光r0u了r0u自己的头发,「还有,饮料钱我回去还你。」
听他这麽说,亚久田似乎有几分惊讶,随後又轻轻地笑了笑:「不用谢。」
虽然他脑子里被自己的事塞得满满当当,但他的目光瞥到亚久田的身影时,却又会自然地浮现出一个疑问。
人确实是会以貌取人的,然而当一个人的人格魅力足够高时,这个人的外表也没那麽重要了。虽说她平常确实穿得土气了些,而且也基本上不主动参与同学间的讨论,看到她时,她要麽在埋头读书,要麽在做题。在热闹的班级里,只有她,还有身为转学生的自己仿佛被钉错了位子的螺丝那般凸出来,没办法融入整T之中。
他最开始也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她不合群,觉得她不擅长与人交流,然而实际交流下来,他意识到她能言善道,可以说,她绝非不擅长交流的人。那麽她又是为什麽总是这样形单影只的呢?
只要她愿意的话,大部分人都会乐意成为她的朋友吧。不是做不到,只是不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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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答案,但也可能是其中一个原因,正如她说的,不全对,也不全错。虽然他并不打算对她待人处事的态度指手画脚,只是脑子里忽地便冒出了这些想法。
等到下个拐角,亚久田的脚步忽地一停,连带着他也跟着停了下来:「那麽,我先走了。」
「诶?」被她突然这麽一说,东云光有些发懵,「你要去哪里?」
「医务室。」亚久田补充道,「总归要做做样子吧。东云君先回去换衣服吧。记得跟老师说我没事,只是头晕需要休息一会儿。」
「哦,哦。」东云光答应道,「那,待会见。」
「嗯,待会儿见。」这麽说着,她往前迈出一步,可又不知道被什麽绊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东云君。」
「嗯?」东云光抬脚正要走,一下被她喊住,「怎麽了?」
「其实,关於东云君的心理障碍的成因并不只有一种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