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嘴唇在他的脖颈和耳后流连亲吻,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林砚的腿也缠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被子,用膝盖厮磨着他的大腿根部,胯下那根刚刚才偃旗息鼓的大家伙,似乎又有了苏醒的迹象。
“小砚……别闹了……我好困……”
陈景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林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好,不闹你。睡吧,哥。”
林砚只是将哥哥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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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人均匀而细密的呼吸声。林砚终于在陈景深的颈窝处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但手臂依旧像铁箍一样,死死地圈着哥哥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陈景深却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明亮起来,清冷的光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清俊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显得有些捉摸不定。
他感受着林砚身上传来的热度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占有,心中五味杂陈。
激烈的争吵,粗暴的占有,以及最后那份笨拙的温柔和道歉……这一切都让陈景深感到疲惫不堪,却又有一丝奇异的……心安?
至少,林砚是在乎他的。
在乎到害怕失去他,在乎到会因为误会而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
陈景深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林砚的占有欲,以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这些都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现实问题。
但现在,他不想去想这些了。
夜,还很长。
陈景深几乎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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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林砚沉稳有力的呼吸,以及那圈在自己腰间、霸道却又带着一丝孩子气依赖的手臂。每一次林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他更深地揉进怀里,陈景深的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昨夜的疯狂与激烈,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林砚那因为误解而变得凶狠的眼神,粗暴的掠夺,以及最后那份带着歉意的温柔……这一切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中反复切割着,既有痛楚,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悸动。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深蓝转向鱼肚白,熹微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进来,给漆黑的房间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光明。
陈景深小心翼翼地,用极轻极缓的动作,试图从林砚铁箍般的禁锢中挣脱出来。他生怕弄醒这个睡得正沉的弟弟,昨晚,林砚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好不容易,当他终于将林砚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挪开,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景深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书桌前。台灯发出昏黄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他清俊而略显疲惫的脸庞。
他再次拿起那张被林砚揉搓得有些褶皱的复读班招生简章,以及那张承载着他过去梦想的、已经泛黄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纸张上那些熟悉的字眼,眼神在它们和床上熟睡的林砚之间来回逡巡。
内心深处,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小人说:“景深,这是你自己的梦想,你为林砚已经付出了太多,现在是他回报你的时候了。你应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人生,去实现你未完成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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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人却说:“可是林砚他离不开你,他那么在乎你,如果你走了,他会多伤心?昨晚他那么生气,不就是因为害怕失去你吗?你真的忍心看他那样吗?”
陈景深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良久,陈景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吐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干净的便签纸,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
台灯的光芒下,陈景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坐在书桌前,开始认真地书写起来。
他想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林砚,想让林砚明白,他并不是要“抛弃”他,他只是也想拥有自己的人生,也想像林砚一样,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