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一再重复着那个单词,直到被尤瑟尔一巴掌拍过去,才委委屈屈地住了声,眨巴着黑黑的大眼睛看着他,还执拗地指着胸膛。
「你的名字?」尤瑟尔皱起眉头,「什麽破名字这麽长……你是从北边的奥路斯国来的吗?算了,你连话都说不清楚……格拉?撒母耳吉斯?卡拉?基拉?……好吧,我就叫你格斯好了。」
不理会小鬼越发委屈地扯着自己衣角啊啊地叫个不停又说不清楚憋得一脸通红的样子,尤瑟尔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上路,话说回来,虽然损失了十天的口粮,还被咬了一口,不过可以得到一个向导也不错,这片荒野看着异常地奇怪,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变数。
「对了,格斯,你过来。」他对小鬼招着手,後者对这个名字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还是乖乖地走到他身边,尤瑟尔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他长及腰部的乱发,同时右手一翻刷地拔出匕首,寒光闪过,乱七八糟还纠缠在一起的乱发齐刷刷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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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格斯尖叫起来,想逃走却被尤瑟尔一把抓住,动作飞快地给他做着修整:「头发真碍事,你又不是野兽要靠皮毛保暖,在丛林中行走还会被树枝给挂到,唔……」
他起初还担心小孩儿急了会不会再咬他几口,但看来这是多余,格斯只是眼泪汪汪地挣扎,害怕地对在自己脸颊边挥舞的匕首闭上了眼睛,锐利细白的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看得尤瑟尔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干了一件挺不符合勇者标准的事。
「行了!」他结束的时候认命地想自己果然还是有不拿手的地方,比如这个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短发的小鬼肯定不会满意这个发型,不过谁在乎呢?这是在龙出没的荒野,又不是在多订一个扣子都会被议论半个月的宫廷。
紧闭的眼睛慢慢地睁开,格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像对突然短了一截而变得清凉的感觉不太适应,疑惑地看向尤瑟尔。
「就这样吧,小鬼!不,格斯,你的名字何其有幸能和我这个勇者一起在王国的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尤瑟尔把行李卷打好扔上马背,自己也轻快地跳了上去,用手向西方的荒野豪迈地一指:「出发!我们去屠龙!」
为了节省时间,尤瑟尔没有回村庄去补充面包,而是直接沿着格斯所指的方向而去。反正这片荒野上有很多游荡的野兽,就算多添了一个如此大胃口的同伴,他也不会饿着的。想当年在别的勇者都在焦头烂额地进行野营训练的时候,他已经舒舒服服地拿到优秀的成绩毕业了,没有什麽人能比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更有在野地里找食物的天赋,就算是野兽都不行。
格斯走在他的身边,撅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起初他们刚一起步,小鬼就灵活地蹲下身子,像一头小狼一样窜进了矮树丛中,转眼就不见踪影,只有咻咻的喘气声能透露他在哪里。尤瑟尔以为他发现了什麽危险,紧张地拔出剑东张西望,却连一只路过的野兔都没有。
胯下的马悠然自得地走着,打了个响鼻,彷佛在嘲笑他,尤瑟尔怒从心头起,冲进矮树林里把小鬼揪着脖子给拽了出来,命令他光明正大地走在自己身边,不要再像野兽一样潜伏前进。
於是格斯很不情愿,在尤瑟尔跟他说了很多次我会保护你之後,脸色才略微开朗了一点。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子啊,尤瑟尔这麽想着,又把胸膛挺直了一些,他是流浪太久了,所以习惯了潜伏吧?可是,有自己这个全大陆数一数二的勇者在身边,他还怕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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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格斯。」在又一个夜晚降临,空旷的荒野在夜幕的掩盖下变成黑色一片,充满未知的恐惧的时候,尤瑟尔一边生着篝火一边对他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勇者是什麽吗?」
格斯正对着晚餐材料流口水,那是一头刚才倒楣地撞到他们的跳羊,从树丛里唰地一声跳过他们头顶的时候把他吓得跳了起来,但尤瑟尔的动作更快,抓起挂在行李卷上的野营锅就丢了出去,正好砸在跳羊头上,他们今天的晚餐於是就有了着落。
「唔?」他抬头看看尤瑟尔,完全不明所以,然後笨拙地揪着跳羊的後腿,试图用牙齿去剥皮。
「住嘴!」尤瑟尔恼火地夺过跳羊,格斯执拗地咬着不肯松口,一起被拽了过去,被他狠狠在头上砸了个暴栗,「我说松开!」
捂着头泪汪汪地松开了牙齿,格斯简短地表达自己的意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