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冒险者的存在,那就更好了,火焰映着姑娘绯红的脸庞,温柔的眼睛,就算是和男人一样穿着皮甲背着大剑,还是让人心跳不已。
尤瑟尔叹息着往火堆里加了一根柴,当然,如果是芮兰公主那样的女人……自己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来,吃吧。」他挥动匕首,割下一片烤肉,特地吹了吹让温度不是那麽烫,然後才递给一边口水已经快流到地面的格斯。
咕地咽下一口唾沫,格斯欢天喜地地接过来,伸出粉红的舌尖试探地舔了舔,发觉不会烫疼,眉眼弯弯地往嘴里送,刚咬了一口又迟疑了,看着尤瑟尔,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双手拿着递到他面前。
「怎麽了?变质了?不会呀,明明刚杀的。」尤瑟尔惊奇地闻了闻,以他多年狩猎的经验,闻起来没有什麽不对的味道啊。
「你吃……」格斯腼腆地说。
说尤瑟尔没有被感动是假的,但是他表达的方式却是用树枝不轻不重地抽了格斯的腿一下,咆哮道:「小鬼!你沾上口水的肉叫我吃?!」
格斯不明白地睁大眼睛,还是固执地把肉递给他,坚持:「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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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格斯,你先吃吧,我现在不是很饿,看你饿得生的都能吃下去了。再说这麽大一只羊呢,够我们俩吃的。」尤瑟尔把声音放柔和了一点,「不是让你听话吗?快,吃吧。」
格斯歪着头想了一会,笑了,转手大口大口地撕咬起烤肉来。
事实证明尤瑟尔再度低估了格斯的食量,本来一只跳羊对於两个冒险者来说,是绝对够的,即使其中一人是狂战士也是绰绰有余,他还计画着可以留一点当明天的早餐,但是!
格斯把差不多整一只羊给吃了个精光,他本人只能说勉强不饿,不仅如此,现在格斯还咬着一根棒骨在遗憾地吧唧着嘴,好像还没饱。
这孩子是怎麽把差不多等於他一半体重的结结实实的烤肉给吃下去的?尤瑟尔纳闷地想。
「我说啊,你以前是从来没吃饱过吗?」尤瑟尔收拾完所有的骨头挖坑埋起来,免得夜里睡觉的时候引来什麽食肉动物……格斯还叼在嘴里吧唧的那一根除外。
格斯想了想,吐出骨头说:「有时候……」他忽然高兴起来,比手画脚地说,「小花的妈妈……会给我吃……」
「小花儿?」尤瑟尔反问了一句,一天下来,他已经察觉格斯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太少和人沟通,所以必须开口之前要搜肠刮肚地想合适的词。
当然,部分时候,他说出来的词并不合适。
「嗯!住——住得很近……」格斯伸手在地上比了比,「从这边……到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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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图案,尤瑟尔瞥了一眼,继续问:「那後来呢?」
「小花走了……」格斯的脸上有一丝怀念,一丝说不出口的感情,「她——有了……主人。」
「啥?」尤瑟尔打开行李卷的手停了一下,大陆上不是废除奴隶制了吗?哦,也许只是这个小鬼有一次不合适的用词,不用放在心上,最近一期的勇者杂志也没有提到大陆上还有奴隶贩子的出现,不然倒可以去接下任务,那个酬劳还蛮高的,神殿的老好人们还会毫不吝惜地把赞美之词往他身上堆,称赞他是黄金勇者。
「小花是女孩子?」他回头,好笑地看见格斯瘦削的脸颊上居然泛起了红晕,故意又问了一句,「漂亮吗?」
格斯大力地点头:「小花~~~很漂亮!」
他似乎着急地想表达自己想说的话,但是嘴里能吐出来的却是一堆尤瑟尔压根听不懂什麽意思的,艰涩混乱的音节,急得脸更加红,连喘气都不太顺畅了。
尤瑟尔实在看不下去,伸脚踢了他一下:「好了,不用再向我描述你的小女朋友的美貌了,躺下,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他仰面朝天地躺下,舒适地把手臂枕在脑後,望着黑蓝色的宁静夜空,把毛毯一直拉到下巴上,唔,真好,旁边就是柴火劈劈啪啪燃烧的声音,温暖的火焰跳动着,让赶路一天的他充分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