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要去千绝山断我稗越族的命脉,所以,杀了他!」
一柄匕首塞进聂琦手里,首柄处虯龙盘曲狰狞,墨红宝石嵌成的眼眸在灯下泛出阴冷的光芒。
「用他的血,祭我族的命魂!」
音如鬼魅,嘶哑而诱惑,不知觉中,聂琦握紧了那首柄。
傅千裳一回来就看到聂琦坐在灯下出神,面前灯花乍爆,他却毫无觉察。
自从艳遇之後,这种情况好像越来越多了。
再看到桌上端端正正放着那个钱袋,傅千裳气不打一处来。
又被小皇帝摆了一道,害得他跑去酒馆找钱袋,结果凶神恶煞的威胁了半天後,老板颤巍巍的把帐房里的钱一股脑掏出来,哀求他拿钱走人。
「喂,回神,斟茶!」
傅千裳一撩长衫,大模大样坐下,聂琦回过神,忙沏了新茶端给他。
「抱歉,你走後,我才发现钱袋放在包裹里了。」
傅千裳心安理得地接过茶来,慢慢品,想想能让当今圣上为自己斟茶倒水,恐怕连老皇帝都没这待遇,刚才的郁卒略微缓解。
嗅嗅鼻子,突然发觉房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淡香,好像自己离开时并没有。
他两口喝完茶,见聂琦已褪衣躺到了床上,便吹熄灯,也跟着躺下,钻进被窝。
聂琦抽出掩在身下的匕首,手握匕首柄处,缓缓抽出,谁知黑暗中突然一支手伸过来,很熟练的搭在他腰上,跟着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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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冷,凑在一起会暖和些。」
药香传来,聂琦皱皱眉,只觉头痛缓解,竟随着那低浅呼吸沉沉坠入梦乡。
次日便到了暮昭县,县内沿街小铺林立,生意吆喝声不绝入耳,行人多为外族服饰,来往熙攘,把个边陲小镇衬托得相当热闹,不过在看到他们後,许多人眼里都露出明显戒备之色,有几个小孩还故意凑上前摸索他们的钱袋,被傅千裳抓住,推到了一边。
出了城,打马疾奔,很快便到达千绝山前。
遥望那座耸立高峰,当真是千山鸟飞绝,冰雪皑皑,冷峭一片,入目中尽是苍茫肃杀之气,山峰侧绕河川,川上尚结着冰,上面覆了层薄薄的雪花。
一阵冷风拂过,傅千裳打了个寒颤,雪花飞落,打在他脸上,刺骨的冰。
「小琦,这鬼地方真有你要找的龙脉?」
这一路上,傅千裳早把聂琦的目的打听得一清二楚,聂琦没对他特意隐瞒,对他来说,这个小药官虽然懒散罗嗦了些,但是还是值得信任的。
「或许。」聂琦冷淡淡的回道。
山势险陡,无法骑马直上,二人下马步行,谁知走不多远,聂琦突然皱起眉,手抚额头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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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千裳忙上前扶住他,见他身躯微颤,脸色苍白,似在强忍疼痛,忙扶他坐下,从背囊里取出药包,道:「忍一下,我帮给你下针。」
拿针的手被聂琦拉住,「没事,我休息一下便好。」
说着话,身子微倾,靠在了他身上,傅千裳只好伸手搂住他,谁知寒风骤袭,一柄利刃向他直刺过来,相距咫尺,凌厉寒煞。
刀锋擦着傅千裳胸前划过,长袍被撕裂开一个大口,而他本人却堪堪躲过了刺向心脏的致命一击。
看着聂琦站稳身形,手中利刃冷光乍现,傅千裳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你拿刀子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