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喝道:「住手!」
聂琦果然住了手。
此刻他的剑尖抵在傅千裳的咽下,只要再向前递上几寸,便能了结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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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前路却被傅千裳的利剑封住。
利刃相对,见聂琦面容冷若冰霜,傅千裳立刻堆起笑,柔声哄道:「小琦,我是你大哥啊,你忘了吗?」
毫无反应,唯有一双厉眸死死盯住他。
很明显,聂琦此时神智糊涂,多说无益,傅千裳柔声细语着,心里却在努力盘算如何弄晕他,谁知聂琦微启双唇,冷恻恻道:「死!」
竟不顾傅千裳抵在他胸前的利刃,纵身递剑,寒光破面射来,傅千裳本能挺剑反击,却不料聂琦的剑擦过他耳边,将一抹飞来暗羽拨开。
兔起鹘落,当傅千裳明白聂琦的进攻是为了拨开射向自己的暗箭时,他手中剑锋已刺进了对方的肩头。
看到聂琦眼中闪过的痛楚,傅千裳吓的立刻抽剑,顿时血花随剑四溅,雪地间飞落数朵艳梅。
小琦,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天知道被百萏香迷住心智的人怎麽会又救他?
飞雪中乱箭齐飞,傅千裳不及细想,挡在聂琦身前,手腕轻抖,剑花飞旋,扫落射来的箭羽。
十数名蒙面黑衣人已瞬间掠到近前,将他们围在当中,挺剑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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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什麽人?!」
无人作答,但见冷芒闪烁,出剑狠辣,直招呼他周身要害,傅千裳武功远不及他的易容术和毒术,很快便被逼进川中,川冰撑不住十几人的重量,发出诡异声响,当真是如履薄冰。
聂琦肩头受伤,反激起其戾性,剑花飞舞,以一当十,全不输与傅千裳,奈何对方攻势凶猛,应战中不妨被人厉掌击出,薄冰乍裂,他收势不住,滑了进去。
「小琦!」
傅千裳惊叫声中,跃身上前,堪堪抓住聂琦的一支手,欲带他上岸。
谁知冰下竟是湍流,手无法握紧,随即脑後风响,厉掌破空击在他後心,将他亦击入水中。
翻身落水,湍流甚急,两人被激流顺水冲向下方,瞬间便滑出数丈远。
身处在冷水间,入眼尽是漆黑一片,还好一直未曾松开握聂琦的手,傅千裳不知他的状况,也无法开口相询,生怕一张嘴,一口冰水便会灌过来。
又过良久,水流渐行平缓,黑暗中似有呻吟传来,感觉到聂琦身向下沉,傅千裳忙揽住他的腰,凑上前,将真气度到他的口中,随即泅水游向上方。
头顶结有寒冰,好在已是初春,下流结冰不厚,傅千裳抬手触撞,很简单就撞出个大窟窿,两人同时浮出水面,大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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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琦脸色苍白,喘息了一会儿,忽然怒视傅千裳,挥拳击来。
空间太小,无从躲避,傅千裳的左眼漂漂亮亮挨了一拳,聂琦却身子一晃,又软软沉进了水中。
来不及惨叫,傅千裳捂着被打痛的那支眼,又慌忙潜入水中去拉聂琦,此时天已迟暮,冰水中更是漆黑一片,还好,很快便触到聂琦的衣衫,拉着他重又泅上水面。
触目之处,尽是冰雪,傅千裳凭着感觉勉强攀到了岸上。
一到岸,聂琦便软倒在地,傅千裳也好不到哪里去,靠着他就势躺倒。
後背重重挨了一掌,痛得厉害,不过还好没伤及要害,再看聂琦,一番休息後,晃晃悠悠爬起,从怀中又掏出一柄匕首,对准自己,一脸狠戾。
傅千裳忙翻身避开,那匕首刺了个空,他却因用力过猛而牵扯着後背剧痛,见聂琦又抬刀逼近,不由又气又怒,叫道:「为何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