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可是如果陛下再不接他回来,他在宣国只怕就要疯了。」顾千里叹了一口气,「看着大人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臣也心疼得很。偏偏大人天生一副死脑筋,认准的事情就改不过来。但也不能怪他,被禁了一年多,有时候就连臣也不免疑惑,陛下是否已经完全放弃了他呢。」
「你也这麽想?」明洛元泰转头看他。
「家兄说过,在大人不在的这些天里,不是有很多人上书罗列罪状,让陛下处治他吗?由此看来,就连朝中的大臣们也认为安信侯枫灵已经失宠了吧。」
「哼。」明洛元泰冷笑了一声。
「可是陛下还是把他接回来了,封王进爵,更将他纳入昭阳宫,这无异於向天下宣告,原来的安信侯枫灵现在是您的正室皇后。陛下对他的宠爱,真是日久弥坚呢。」顾千里道,「可是,这样一来,恨他的人只怕更多了。而陛下,您也更危险了!」
「所以才说,君王不可以有弱点!」明洛元泰烦躁地捋着头发,「朕这次离开,对他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顾衡,你有信心可以保护他吗?」
「陛下,臣会拼了命保护他的,有时候臣在想,或许臣对大人的忠诚之心还在对陛下的之上。陛下不会因为这句话来治臣的罪吧!」
明洛元泰拍了拍顾千里的肩,笑了笑。
「你若不是做了朕的暗卫,现在一定会和顾瑜一样,在朝堂上辅佐朕。和顾瑜比起来,你处事更圆通,反应也更敏捷,应该比顾瑜还要做得好。」
「臣比不上家兄!」顾千里抬头看着明洛元泰,「可以以暗卫的身份为主尽忠,是顾衡最大的幸运与荣耀。」
「顾瑜现在还处处难为你吗?」
「家兄只是认为臣不争气,恨铁不成钢而已。」顾千里苦笑了一声,「只是最近他在忙些私事,无暇管臣。臣倒也挺轻松自在的。」
「难为你!朕会抽空跟他谈谈……」
「陛下,暗卫第一守则,便是不可让家人朋友知晓身份。臣已经选了这条路,便没有回头的打算。何必告诉他?家兄性情耿直,不是个可以守密的人。为了臣的安全,也为了昭阳殿的安全,请陛下还是不要说的好。」
明洛元泰点了点头。
「今夜月色不错。顾衡,陪朕赏赏月吧!」
「臣遵旨!」
「明早回家去,东西收拾一下,搬到昭阳宫来住。」
「是。」
1
第二天,流言便在朝中传开。
「顾衡!」急冲冲回到府中的顾瑜正好迎面撞上收拾了行李准备出门的顾千里。
「怎麽了?这麽急?」顾千里怔了一下。
「你、你、你居然……」顾瑜颤着手指着顾千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他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样子,顾千里只好放下手中箱笼,将他扶到一边坐下,对着前来接他的宫中侍卫说:「你们先将行李搬到车上去,我随後就来。」
「是!大人!」侍卫们行礼之後将箱笼搬了出去。房中便只剩兄弟俩在。
「你竟然做出这种有辱家门的事情来。若父亲在世,一定会亲手教训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家伙。」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顾瑜立刻气急败坏地骂开。
「哥,我没做什麽啊!」
「不许叫我哥!我没有你这种下流兄弟。」
顾衡只能叹气。
1
「你又听到什麽传言了?说来听听吧。」
「你、你昨夜做什麽去了?」
「陛下宣召,所以入宫了啊!」回答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