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撒娇了,这是让蒋清揉他肚子的信号,蒋清便在帅将军毛茸茸的肚子上摸呀摸。迟牧盯着这动作眨眼,“你也想要吗?”
蒋清笑笑,迟牧慢吞吞地躺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狮子的体表被毛不像犬类,除了浓密的鬃毛就只有短短茸茸的一层,蒋清细细地抚摸着,品味撸猫撸狗与撸狮子的差异,迟牧突然一下变为人的模样,变成迟牧躺在草地上,蒋清的手还搭在他的肚子。迟牧有些腼腆地说:“摸摸,舒服。想…还想。”
偶尔,也会变成人形和蒋清一起上街。迟牧在蒋清的照顾下逐渐开朗健康,维持人类模样也稳定了不少,现在还会主动提要求了,除了小家伙们玩的小皮球,上回居然要蒋清给他买大便模样的头套…“这个是,巧克力,电视上说的。”“不要乱看电视!”
迟牧确实有在乱看电视,蒋清想起那次,不禁脸红了一瞬。
他和迟牧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迟牧不太习惯穿衣,蒋清也难以忍受家中时常出现一位赤裸的成年男性,看着迟牧懊恼地将睡裤套在脑袋上,索性依旧让他只着一件宽大的实验服。少年蜷着手脚依靠着他,俗套的肥皂剧正演绎着主角雨中激吻的情节,他一心无语地准备换台。迟牧的手忽然搭在他肩膀上,在蒋清正懵时亲了上来。
且几乎是用“撞”来形容更合适,动物的模仿行为来自电视剧里激烈的吻。迟牧重重地亲上来,嘴唇和嘴唇相碰,几乎要磕到牙齿。蒋清一瞬间瞪大眼睛,面颊变得绯红。他推开迟牧的肩膀,红着脸急促地呼吸着,对上迟牧疑惑的神情。
“……”蒋清说不出话来。
迟牧惊觉像是又做错了事情,委委屈屈地缩回去。“喜欢…”
“…是,在学电视里表达喜欢吗?”
蒋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让迟牧感到不安,压着心跳抚摸男孩金棕色的脑袋:“人类表达喜欢有很多种,但这一种…随便对人做的话,会、咳、不礼貌,以后不许——对别人做了。”
“这是表达‘爱情’的那种喜欢。”
迟牧躺在他的腿上,疑惑的表情不减,对狮子来说,很难思考吧。
“那可以对博士…”
“绝对不可以!”
他回忆起这些,竟迷迷糊糊睡去。等再睁眼,已然是傍晚,天比平时更灰暗一些。迟牧和帅将军靠着自己的摇椅睡觉,他把两个小东西叫醒,“要下雨了。”蒋清对它们说,又想起了什么,神采奕奕地往房屋的杂物室走。
求之不得,蒋清正在期盼一场雨。他前些时日得到一种特质肥料,用作园艺栽培,需灌大量的水来浇施。他先前犯懒,如今刚好以雨水做引。他翻找出那份肥料,按着说明的比例一步步先行调配。似乎需要十分心细的精确才行,还好植物爱好者从不缺任何称量工具,蒋清掏出量杯和针管,眯着眼细细推动着上面的刻度。帅将军和迟牧好奇地走来,屋外已经闷雷滚滚,蒋清自言自语道:“你们两个小东西,先别过来打扰我,等我弄好这个先…”
“嗷呜!!!”
雄狮从地上跃起,猝不及防地撞在蒋清身上。他未反应过来便被扑倒,失足摔在门框,脑子顿时眼冒金星。狮子口中的獠牙在他眼前,蒋清不得不挣扎定神。
“迟牧?!”
蒋清下意识喊迟牧的大名,不可说是蒋清或王京大意忽略雄狮原本的肌肉能量,此前如此狂暴的状态都有暴力制止,而此刻,蒋清抬起手臂抵抗,很快被毛绒有力的狮掌拍下,震得他骨头生疼。
“嗷呜!嗷嗷!”
他被压在锋利的爪牙下,发生了什么?一向温和的迟牧怎么会突然暴走?狮子金黄的眼中是纯粹的怒意,朝着他咆哮,又扬起头颅一转,蒋清顺着视线吃力地看过去,碎掉的注射器还挂着血丝,狮掌上也有伤痕,是被注射剂碎片的玻璃划伤的。
迟牧进入了应激状态,注射器令它想起被虐待的曾经。
这是潜意识的狂化,或许此刻迟牧自己也失去了意识。蒋清困难地叫唤:“迟牧!是我!我不会伤害你!”头部撞击的眩晕于剧烈挣扎中越甚,屋外已经暴雨朦胧,帅将军飞扑过来想咬迟牧的掌臂,岂料雄狮一踢爪就将帅将军拍飞,蒋清乘机抽出一只手弯曲着挡在身前。
“迟牧!迟牧!醒醒,是我,我是蒋清!”
雄狮已经张开嘴吻露出獠牙。
蒋清的余光在项圈上,启动项圈的想法只有一瞬,然后逼着自己离开视线,吃力地看着狮子的眼睛。
“我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