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吻住,并不反感这个吻。人生突变的十数日内,他已被唇舌和滚热的情欲裹挟得麻木,除去初次被柳暮帆粗暴而令人胆寒地撕裂,留下的记忆并不美好,陈琢与裴远青令他尤是尊敬、感激的。但终究并非同龄,而方璟迟是他一直暗暗憧憬的真正出世模样。他所想的…侠,道所大成者,便应是如此明月清风,武功高深而翩然,只要出手,什么人都救的了、什么不平都能平。
而这样的人吻住了自己,会反感么?他今年不过十七岁,不解风月,所有性爱里高潮迭起的记忆在清醒时都不像自己做下的,仿佛只是远古的、不知所谓的本能,而不像自己学过的典籍,拿出时总能解释一二,有所体悟的心情。而此时被人温柔而专注地吻住,仅仅只是一个轻柔的、不动欲念的吻——
却令他的心池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放松,天地都远了,一连十数日来的积郁一扫而空。雪游在绵长的一吻下烧红了脸,才将放泣的丽容在眸睐光转间神采焕发,殊艳惊人,他微微咽了咽舌津,薛雪游修太虚剑意,素来敢想敢为,很有进取心,此时一只手抚紧了与方璟迟面容相近时男人贴近的珠白衣襟,懵懂低喑地开口:
“璟、璟迟,我…觉得这很好,你、你能,教教我么?”
才开口便反应过来何其孟浪,雪游羞得几乎立刻起身,却被方璟迟微按在怀中,那人微翘的唇瓣还在贴着他的嘴唇,低笑飞眉,神采无二:
“教你…什么?雪游,这种事可不是能随便试试的,要两情相悦。你喜欢我么?”
动作太亲昵,方璟迟几乎是一直摩挲轻贴着雪游的嘴唇说出这话,就在雪游犹豫不知道如何措辞间狡黠地补充,
“你已经说出要我教你,其实便并不排斥,你已心许默认,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在怕什么?礼法,或是纯阳宫会不允?你只是你,不用惧怕那么多。”
方璟迟将雪游的手背放在唇边小心而爱惜地亲吻,他年纪比雪游长了五岁有余,入世太久,甚至比雪游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原人更熟稔中原风俗与人情,此时他小心地将雪游覆压在床榻间,他素来生活雅致,主卧半开露天,不挡屏风与大门时便正对那合欢花树互掩的露天泉眼,被挖汇成了一道天然温泉,他经常来此换药沐身,方便得很。方璟迟垂睫,乌长的发垂披在他肩上,串珠缀沫般的一身缥缈衣袍在肩头半褪,露出象牙白的肩头,然后是有力的臂膀、修长雄劲的蜂腰,肌肉紧实的腰腹…雪游注意到方璟迟腰腹上有些已经淡了的伤痕,在抚摸间,喃喃问他:
“这是…怎么弄的?”
“江湖行走,怎么会没有伤呢。心疼么?你背上也有一道这样更深的伤痕,那时在睢阳突围,青岩人好心给你开麻沸散,你却信不过那麻药,把青岩人暗自气成了个河豚…呵呵,这些事你可能都不知道,总之那时我听说,人家给你换药时你硬生生挺着,最后疼得昏过去,伤口开裂,还是青岩来的先生好心给你补了药。”
方璟迟低笑,在上身赤裸以后拨落雪游的衣襟,才细看这年轻美人的身体,浑身似雪濯的白、珠晖的润,一双胸乳竟是微圆酥软的微鼓,乳晕淡红挺立,漂亮惹眼。小腹更是明滑似玉,平坦而肌肉是薄薄的一层,皮肉肖瓷肖玉,又柔软腻手,敏感得厉害,在他的抚摸下羞得微颤。
雪游微赧地转颈,长发遮了颈子,睫毛轻颤似欲飞的蝴蝶。这些事他都第一次听闻,当初随天策骑兵暂行,随营给他换药的便是裴远青,难怪裴先生一直对他没个好脸色看。只是他这一转颈便想起自己先前被人咬的齿痕还没消,他的脸立时雪白,在慌乱之间咬唇转头,握住方璟迟游弋到他下腹抚摸的手掌:
“不,璟迟…你别教我了……我已不是处子了,如何配得上你…”
雪游声音微轻,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咬牙亲自解开了下裤,那纤细的玉茎、微粉而光滑无毛的牝户和被人镌了一个墨字“帆”的柔软腿心就拱起袒露在方璟迟眼前。雪游咬唇颤抖,喃喃地。
“我是…已经被人用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