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体的重量压到他身上,两只手掌如同怀抱般从他的肩背按向自己压俯过来的胸膛,膝盖前移低顶着他轻轻分开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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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温柔、但缓慢用力的吻停留在他淡红色的唇上。唐献的嘴唇颜色很淡,渡来的气息也温凉得像含噙的冰,一丝一萦强势地探入唇腔中——这不像是一个吻,只是擒获软绵轻红的唇,作气息的交换。杀手的唇吮着他的,吞咽一般要将低沉呜咽的抗拒也卷入腹中——雪游挣扎着去攥唐献的肩膀,心口被宽大的手掌抵住,没有办法挣开,但几乎要被吻到窒息,他只得狠狠地向唐献淡色的下唇咬了下去。
“——”
唐献微微起身,从额前亸垂而下的一缕发浅淡地遮住眼眸里月夜越发明显的蓝。唇锋薄软的下唇被咬出了血,绺丝的血痕和齿迹一样带有温度。杀手抬起头,以拇指的鱼际轻轻揩去唇间的血,像确认了什么一样轻轻眯起眼睛,在指腹划抚到雪游唇侧时抬起他的腰,如同拥抱一般要将犬齿埋在柔软的胸乳间抵尝心跳。
“滚开…滚开!!”
雪游愤懑地挣扎起来。他不喜欢被这样对待,认为唐献是想要做“那些人”一样要做的事,因此在唐献伸出手捂住他的鼻唇时,毫不犹豫低第二次向杀手苍白手掌的虎口处咬了下去。
“放开我!!唔…!你和那些畜牲…有什么不一样?!”
雪游生气地要挣开唐献钳锢着他的臂膀。他在此时祈求陈琢快一点回来,但…很可能陈先生也无法阻拦这个无心无情、却让他看不懂的杀手。雪游脊背抵到他胸膛般,被捞在唐献有力如铁的手臂中,男人微凉的手指划过他的唇,又抚捏到纤细精巧的颌,唇樱被浅浅扼张,唐献低下眼,俯近雪游的唇。但他看到虎口上被咬出的血,就很轻地合上唇,声音一贯冷凝如霜,忽而指来的语锋却像破开雨雾的刀,意味不明地剜剔血肉:
“你知道了那种花的名字么?”
花?雪游挣扎着,如果是说唐献留下的几枚花种,他来到太原以后不知道如何处理,想试试种下去,但种子在冬天不会发芽。他在心的张弛放松下想,等到来年春再说吧——但现在他奋力地挣扎起来,感觉到唐献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就仿佛窒息一般,雪游气愤地低呵:
“我还不知道!把手拿开…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做这种事…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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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被拿捏在唐献手掌里,雪游含混不清而难过低说:
“——呜、!!放开…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啊!!”
唐献捏着他下颌的手骤然收紧,杀手的气息忽而冷凝收绷如蓄势待发的刀箭,雪游听到唐献沉默片刻,低低地笑起来,却不是要讥讽他。被扼在怀中的人怔然地听着唐献由低冷的笑放为凉薄如锋掠的冷笑,倏忽被杀手捏着下颌转过脸来。
唐献垂着眼,幽黑发蓝的眼瞳像两枚异色的冰,不知道对着谁,杀手低声说:
“你…真可怜。”
庭院中冰冷的霜会在入冬以后转为六出的雪花,那时人们就知道是冬来了。但春色在冬中不合时宜,要种下的花也不会生长。世事有一毫的错位,就望不断悔恨的尽头。叹之如何,徒叹奈何。
雪游愣住,两条玉似的手臂被勒出红痕,但唐献却似乎要稍微松开手,他看到唐献眼底冰冷的幽蓝色锋芒淡淡地黯散下去,但刀刃托风的声音很快夺去他的思考。
“——唐献,放开他。”
一枚柳叶刀掷出如雪线,被唐献轻松避开,独孤琋较几个月前似乎要苍白憔悴一些,但抽刃而挥的少年威厉未减。
雪游看着来人,又将目光转到陈琢身上。陈琢向他轻轻点头,安抚地表示而过,待到独孤琋抽刃挥链甩击直攻唐献时,陈琢提卷而起,不敢真的伤到杀手怀中的人。但唐献回旋撤步数下,却放开揽着雪游腰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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