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年未见,当年余倏挽着对方的胳膊,他沉稳温柔,嘴角习惯性带着一点绅士的微笑,身材健硕,不似现在。
“…这么多年了…”傅浅毫无血色的嘴唇似乎想扬起一个弧度,可很勉强,他咳嗽了一声,打量了范逸文一会:“你…一点都没有变…”
范逸文凝视着他,也顾不上故人多年未见的生分,轻轻扯过他的胳膊,傅浅也任他牵引,为了掩人耳目,他朝着一个安静的内廊穿梭。
走到了会所三楼禁烟室,他打开门,和傅浅进去,一把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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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浅神色无虞,会所各个角落暖气全开,范逸文的浅色衬衣最顶端的扣子没有系,清晰凸起的锁骨下延入衣襟,可傅浅离得近,稍微低眼就能看见更白皙的皮肤,那抹皮肤上的浅色异物一晃而过。
“你就如此自甘堕落吗?”
范逸文对上他的眼神,捂住了胸口,尴尬地转过头:“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
“当年杀害余倏的人到底是谁?”
傅浅看着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撇向他:“有火吗?”
范逸文掏出打火机,递给他。
傅浅盯着那双修长精致的手指,讥诮一笑:“你伺候男人这么久了,就这么不会来事?”
范逸文不是没感受到他的恶意,可他不在意,拇指摁下火机,给傅浅咬在嘴上的烟点上。
他凑得近,傅浅能看见他光滑脸上投下的睫毛阴影,他看起来被养得挺好,唇红齿白,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连一点细小的茧都没有,今日上汪家设宴,他一个三教九流的明星能跟着席琛到场,更何况现在他明面上只是一个涉嫌杀人的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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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浅的瞳孔颜色一点点变深,眯着眼,吐出一口黑烟,下一秒,他将范逸文掼在墙上,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咙。
范逸文扳住他的胳膊,眼前一黑。
“余倏是怎么死的?”傅浅消沉的嗓子里逼出嘶哑嘲弄:“你很关心吗?”
“…你什么…意思…”
“你跟着席琛这么大一个保护伞,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跟我装什么纯?”傅浅下颚线紧绷,颇有咬牙切齿的痕迹:“他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你不明白?”
“你…他妈…放开我…!”范逸文用力挣扎,傅浅力气也不大,很快松开了他,冷冷地瞧着他捂着喉咙咳嗽。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寻求庇护很正常,但你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再假惺惺地窥探昔日故人的死,再自我安慰,你只是无能为力。”
傅浅捏住他的下巴尖,继续说:
“我知道余姚不是你杀的,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杀吗?”
范逸文咬牙:“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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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浅的皮鞋尖噌进了一步,几乎抵在了他的双脚间,紧接着,他搁着衬衣,指尖压在了范逸文胸口被刺穿潜入小环的敏感处:
“你怎么不去问问给你戴这种东西的人,余姚是谁?”
范逸文脸色一变,拍开他的手,正色道:“你的意思是余姚的死跟席琛有关系?不可能…明明是傅…”
他看了傅浅一眼,又把后话咽回去。
说太多不合适。
“我知道是傅参义。”傅浅接过他的话茬,勾起嘴角一抹冷色:“不过你大概不清楚尸检报告是怎么写的,她死于窒息,但头部有钝器击打的痕迹,外界说她是被人打死的,其实不是,她真正的死因是窒息。”
“窒息?她是被勒死的?”范逸文不解,蹙眉又问:“傅参义为什么要杀她?这跟席琛有什么关系?”
“不,不是。”
“她是自杀。”傅浅的眼睛露出一种细腻的痛苦,蔓延到四肢百骸般。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