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踢了”的表情,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季华岑意有所指:“别急,给你看点有意思的。”
孙磊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他愤懑的表情瞬间熄火,取而代之的是戏谑和好奇……
伸长脖子张望着,一点不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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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瞥向毫无察觉的范逸文,干巴地嗤笑:“季少,你这恶趣味我是甘拜下风…”
潭一骁定眼一看,也觉得有意思,朝着范逸文直接喊:
“我草,阿文,你还不瞧瞧这都是谁来了——”
“…?”
范逸文惘然抬头,朝着他们起哄的方向瞄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眼神停滞在半空,手指迟迟未落在屏幕,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人。
这种地方的失足青年数不胜数,没什么好稀奇的,可他目光一扫,发现皆是些眼熟的小明星。
毛绒可爱的垂耳兔郎,设计感十足、衣不蔽体的造型,垂手在前,低垂着头,各个一副供人取乐的模样。
其中一个扮演者,朝自己投来一束难以置信的目光,像被扎在原地似的。
他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自己,那眼神里饱含了尴尬,难堪,以及死水微澜般的诙谐。
灯光再昏暗,那五官还是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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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卫…”范逸文难以置信地怔忡在原地,转头,近乎匪夷所思:“这些人怎么在这?”
秦卫姿势娴熟,举止并未畏手畏脚,并不像是临时凑数的。
“磊子结婚,兄弟我肯定得整点不一样的活儿。”季华岑翘着二郎腿,伸臂后仰在椅背,擒着轻蔑的目光,笑吟吟地看着台上:
“放心,他们都是自愿的,至于这个姓秦的,他演艺圈混不下去,来这个地方还债的。”
范逸文皱眉:“还债?”
季华岑撑着脑袋,吊儿郎当:“是啊,前不久吧,该是得罪了人,被封杀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还不上,债主就介绍他来卖这。”
孙磊探究地打量着台上:“嘶,得罪谁了?…”
随后灵光一闪:“阿文,我听说他有段时间到处在找人问你的消息,逢人就演痴情,他这得罪的,该不会是席先生吧。”
潭一骁笑出声:“至于吗……阿文只不过做他的情人,又不是他老婆,秦卫一个提鞋都不配的人,席琛哪来的闲工夫搭理他啊……”
“也是…不过话说回来,这秦卫身材也就这样,还不如…”孙磊不明觉厉的目光落在范逸文身上,转眼见季华岑的暗恋深情,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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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向来不理解基佬。
季华岑搞了这么多年女人,有朝一日竟告诉他白月光是个男的,男女通吃,玩的够变态啊。
潭一骁阴阳怪气地趴他耳边:“季少肖想的这艳福…除非季家祖坟冒青烟,季伯一路高升,能够一对一battle席家,不然…”
未尽之意,两人心照不宣笑起来。
几人的戏谑调笑范逸文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目光落在台上,将一切尽收眼底。
平日里那些骄奢淫逸他都并未觉得不妥,可今日这番羞辱取乐却着实让他不愿苟同,尤其是这桩荒唐事里还有秦卫。
羞辱秦卫,范逸文并未觉得畅快,反而有一种复杂的不适。
他没忘冯卓的灯光打在自己赤裸的身体上时,秦卫给他的苦楚和羞辱,但这般蓄意报复,不是范逸文想要的,他也不愿意看。
“…季少,让他走吧。”
范逸文挪开了视线,心情不太好,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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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季华岑若有所思,他抱臂,他对范逸文观察甚细,看见他下压的嘴角,一些让他不爽的猜测涌入心中。
“服务谁不是服务?我花了钱,他们今晚不脱光了跳完,可走不了,尤其是——秦、卫。”他看着对方说。
范逸文倏然转头,严肃地盯着他,带了几分刻板:“有必要么?”
他显少有跟自己辩驳红脸的时候。
季华岑掀起眼皮。
他也显少有如此全神贯注瞧着自己的时候,而今晚,这样毫无保留的视线居然是因为一个婊子。
姓席的也就算了,偏偏是一个当初他就不甚理解的丑东西,长得还没范逸文十分之一好看,分手这么久了,他还存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