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逸文也沉默不语,与他隔空对视。
孙磊和潭一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满脸疑惑。
“你们整什么幺蛾子?”孙磊左看看,右看看,提了一嘴:“今晚不是替我洗礼吗?”
范逸文在等对方的反应,等了一分钟,却听到对方强势又高昂的命令——
“愣着做什么?台上的,平时怎么跳的?给我继续跳———”
字眼从季华岑嘴巴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竟是半分不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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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胸膛起伏了两下,显然被气到了。
紧接着,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开门走了出去,砰地一下,关上门。
“……生气了?”
潭一骁和孙磊心照不宣地对视,有些新奇。
潭一骁更是一语道破:“季少,你这回不哄了?”
见对方脸色阴晴不定,他清了清嗓子,有些迟疑:“那个…他真还喜欢这男的?…不会吧…啥眼神啊这是…”
季华岑脸更黑了。
“…让秦卫,跳完再走。”
他丢下一句话,起身,快步朝着范逸文离开的方向推门追了出去。
范逸文走在走廊,他播了通电话,想让司机来接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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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季华岑他们几个一直都看不上文娱圈,不用说他们,圈子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看不起出卖色相、卖艺为生的戏子。
他不想多谈。
他心底一直有一些刻薄的想法,这些人,包括他自己,没了父辈祖辈的萌阴,靠自己又能活出什么名堂。
不需片刻,他听见疾风摩擦衣料发出的窸窣,侧身一瞧,季华岑朝着自己大步走来,衣襟外扬,神态凝重,颇有一股气势汹汹的阵仗。
他几乎没跟季华岑起过冲突,印象中对方就没跟自己红脸急声过,更别说打架。
尽管这样,他还是下意识脚后跟稍稍退了一点,还没退到完整的一步,对方就已经近在咫尺,拽住自己的手腕,二话不说,顺手就推开了一旁的房门,将他拉了进去。
“…你发什么神经?”
范逸文挣脱掉他,可下一秒被堵在了墙上,对方抓住他手腕,固定在一处,膝盖骨抵住了他大腿,会所内暖气温热,他们都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他几乎可以感受到发小皮肤的温度。
这般亲密接触,一下子让范逸文警钟长鸣,全身紧绷起来。
“…你在闹什么?”季华岑不解地皱眉,鼻尖几乎触碰彼此,平日的玩世不恭一反常态,像要跟他讲道理:“今晚磊子的局,因为个傻逼下几个兄弟脸,你觉得行吗?”
范逸文哽着脖子,避开了肌肤接触,他挣扎,发现力量悬殊,索性半推半就,僵持不下:
“我看不惯这些东西,为什么不行?”
季华岑冷笑一声,紧紧握住他的腕骨:“为什么看不惯?”
范逸文坦然自若:“底线不允许。”
季华岑后槽牙咬得邦硬:“平日里我让那些鸭子用麦克风捅屁眼也不见你吱声,今天就让你从前的老相好跳跳舞,你就不乐意?”
范逸文深呼吸。
季华岑的话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内涵不少,那话里话外的私欲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季华岑喜欢他。
他本就有些不适,发小对他的情愫……
暮然回首,他有时候总在想,对方从前那些对他的好,到底是真把他当兄弟,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就是想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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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少爷,你到底是看不惯秦卫,还是看不惯我去当这个明星,还是看不惯我跟他们一样,被别人睡?”
范逸文突然变得咄咄逼人,锐利的目光刺着他:
“我在席琛床上可连一件衣服都不配穿,他兴致好,多久我都得陪,你鄙夷他们,是不是也挺看不起我?”
季华岑眉头拧得更紧,他挠头,有些暴躁:“…你在说什么……”
“还是说…”范逸文一动不动地与他对峙:“你其实也跟席琛一样,你想睡我?所以才对我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