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伤心,除了想一探究竟,因为除非席琛这样的人主动找他,否则他这辈子不可能见到这种身份的人,他还想发泄。
他被众星捧月惯了,什么人都顺着他,就算得罪了人,他正红得如日中天,挨着多方面考虑,一直没人愿意动他,所以他那时多少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他一上车,那湿漉漉才合拢的雨伞,像称手的武器,在司机惊恐万状的后视镜注射下,挥向了席琛,嘴里骂了句脏话,不管不顾地。
席琛三两下就制服了他,将他反手压在皮革座椅上,像专业擒拿的姿势。
对于这样的大不敬,席琛并未发作,而是泰然地开口,问他,跟不跟他走。
范逸文当时费劲转过头望向席琛,他正用一种当时看不懂的眼神幽然沉重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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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不明白这个复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现在就像拨云见日,一下想通。
大概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漫不经心,到无论如何一定要他的坚决。
他想,应该是席琛中途查了他的身份,发现原来他就是多年前实验台上的小白鼠。
冬夜寒冷,他好似被冻住,脚步也像扎了钉子,就像没有挡在面前的人,脚也像拴了铅般千斤重,半点动不了。
席琛一直以来的执着都好像有些说得通了,他确实不能放任自己逃跑到海外不见踪迹,他是个重要证据或者说把柄…
不知道为什么,范逸文适才在雪地中因为心软打电话而大哭的心,一下子又稳如老狗地冻在了原地。
良久,从喉咙挤兑而出声音:
“…所以,傅浅抽我的血…是为了做研究…”
他似有种不祥的预感,顿了顿,看向楼上:
“你们…想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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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参义漫不经心的声音徐徐响起:
“自然是为人类福祉做贡献。”
他懒洋洋站起身,走到范逸文面前,不客气地掐住他的腮帮,左右打量了一下,像摆弄玩具,拍了拍他的脸:
“我那未过门的岳父研发的项目确实不赖,想来这完美基因是在皮囊上了,人群里真找不出第二个。”
他凑近到范逸文耳边,丝毫不顾及汪睿泽,或者说,两人早已心照不宣,所以他言语上的暧昧毫不遮掩:
“小鸟儿,你看着比那疯女人腰更软,脸更小,她怀孕以后身体就不行了,大概率你才是那个成功的实验体,你还是快些配合,父债子偿,不然…”
范逸文一把推开他,脸上的暴戾遮盖不住,不管三七二十一,转身抄起柜台上的装饰雕刻烛台就朝他挥过去,上一次让他热血沸腾的还是冯卓。
哗———!
傅参义一把接住了那盏烛台,指尖却穿透了倒刺,划破了皮肤,戾气闪过眉骨,他眯了眯眼,想一把将他抓过来。
他这一下,似乎带着一种目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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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眼睁睁看着那手要落在自己身上,也没法躲开…
同一时刻,听到门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个破音大喊的声音硬生生挤兑进屋。
“住手——!”
随即,一个人影就晃了进来,那人是用跑的。
范逸文错愕地看向门外,微微张开嘴:“季华岑?”
没错,那慌慌张张、气喘吁吁闯进汪家私宅的人,这是一身裹着厚重时尚LV貂的昔日发小,他来得匆忙,身上的雪还没弹掉。
“…你怎么…”范逸文都惊呆了,他正想季家这大少爷怎么闯得进来,就看见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他挑眼望去,二十多辆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上似乎包抄了周围,低调无事,车门被齐刷刷打开,军筒靴排排地胯下车槛,整齐划一,不出两分钟,就一字排开,面无表情地立在汪家这椭圆形走廊前。
粗略估计大概也有将近一百多个,他们手上正大光明背着枪,目不斜视地当起了门神。
而傅参义的卫戍部队相较之下,竟毫无气势起来,人数和装备都远远高于一个京都护卫队的级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