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价值的时候就是王哥,有了席琛,就着急跟我撇清干系这么多年,逢年过节也不见你发句问候…”王崇捏住他下巴,问:“…就这么怕他?”
范逸文甩开他,挑眼:“你难道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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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还揶揄地改了个称谓:“王哥,你只是一介商贩,就像我爸一样,给人当靶子,替人消灾。”
王崇双目微眯,随即大笑一声:“…旁人皆以为我王崇不择手段,真以为你范逸文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子,可他们才是傻子…”
他抓住范逸文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扣,欺身而上,一个饱含幽深欲念的吻却偏了,堪堪落在对方的下巴,对方似早有准备地偏头,躲闪过去。
“…别发疯了。”范逸文眼底晦暗,从他指缝间用力抽出,冷言道:“我被席琛陷害的时候,你在暗处没少使力,你现在在装腔作势的样子,比我同事演技还好。”
王崇突然一笑,抵住他额头,狭长的眼里射出一阵寒光:“…我装?宝贝儿,当年你明明知道秦卫根本不是被迫的,他演的一出好戏就是为了接近你,你报警的时候是真想把我弄进去吧?”
范逸文眉心一动,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坦然道:“也不是,就是想试试。”
王崇一笑:“你看见了对吧?”
模棱两可的暗示,却让范逸文忆起往昔,直到今日还有颇有阴影,挥之不去。
“是,在你家地下室,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惜我接受不了,恕难苟同。”
王崇怪异地瞧着他,似感叹又似嘲笑:“那么,你这天使般的心地善良,有让你有过一分回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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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逸文淡淡道:“没有。”
心态不似年少时,他也多说无益。
现在的他,确实不会多管闲事。
王崇犀利的目光幽暗,寒芒一闪,伸手旖旎地捏住他的脖颈,欲恶交织,迸发出诡异的炽热:“…所以,你觉得我可怕极了,转眼就投入了席琛的怀抱…?”
范逸文骤然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
“…宝贝儿,席琛是不是好人你领教过了吧?”对方咧嘴一笑,越是字字珠玑:
“越是他那种道貌岸然的模样,这心啊…越黑。”
范逸文越是表现得无可辩驳,他心中滋生的快意就越沸腾:“…不过,他貌似活不长了,你可怎么办呢?”
范逸文轻声道:
“我并非觉得害怕,但阴沟里的老鼠,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你自身难保,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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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落在了他纹身的地方:“…我不可能与你休戚与共,我还是相信,上帝没瞎。”
“天真…天真呐…”
王崇低声嗬嗬地沉笑起来,缓缓松了手,状似温情地替他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你不是亲身体验了吗?席琛跟我也没什么不同,否则你也不会费尽心思想从他身边逃走……”
对方不理他,他却更来劲。
“…他是怎么教训你的?说给哥哥听听?”
范逸文不理会他字里行间赤裸的调戏,就事论事道:“席琛跟你还真不一样,他从不让麻烦事找上他,也根本轮不到他弄脏手,你们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王崇的眸色沉了下去,沉默了几刻,随后开口:
“阶级是靠自己往上走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今天他姓席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呼风唤雨,明天他也能因为风雨万劫不复。”
范逸文终于认同了他的一句话,点点头:“是这个理儿,这句话适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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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山倒,席琛一死,没了他的庇护,你从前得罪过的所有人都会来踩你一脚,直到你坠入深渊……”王崇别有深意地问:“到时,我们除了一张脸毫无半分生存能力的大明星,打算怎么办呢?”
怎么办?
范逸文斜睨了王崇一眼,嘴角微微一笑,眼角末梢都沾了几分用意,直直看着他:
“我能怎么办呢?”
王崇凑近他耳边,啄了一口,低声蛊惑:“回到我身边,我既往不咎,最多…让你在床上受点苦…”
男人翻来覆去就那几句龌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