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门口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镖守着,他移步进去。
有一条小走廊。
这屋里头显然不是普通的雅房,倒像私人室内别院,鼻尖闻到了一丝檀香,处处透露着传统建筑的精髓,古雅简洁,富丽,又含隐蓄秀。
离正室越近,那股普洱茶的清香就越浓郁。
他踏上一阶小台阶,看见了席琛。
男人沉静肃穆地坐在圆木矮几前,有几个人似正在殚精竭虑向阐述什么商圈项目规划,他半截袖口挽在手臂,慢条斯理地捻着杯口。
2
下坐侃侃而谈的人,范逸文定神一瞧,其中一个穿着商务西装外套,梳着大背头发型、坐在席琛下座的男人,居然是他小叔范志杰…
他眉头霎那见紧拢起来。
这次的清扫运动,相关人员全部累及,除了他爸范志礼。
被排除在外的原因他也不太清楚,本以为会进监狱,但处理结果只是范志礼卸任立志集团所有职务,而暂代现任执行CEO的就是眼前人。
他小叔范志杰。
对于这个结果,范逸文心情复杂,从好的方面看,不管如何,他确实也不希望自己亲爹有牢狱之灾,但另一方面,范志杰接任总裁只会比他爹在任时更没下限。
他也非常讨厌他。
他爸妈刚离婚的时候,他八岁,哭着要去国外找他妈,范志杰哄骗他,将他带出去玩,最后他被范志礼的仇家绑架了,被丢在仓库里整整一个星期,没人搭理。
因为范志杰根本没把他被绑架的事告诉他爹。
时隔多年,他一直觉得他这个小叔当年是真想弄死他。
2
他弟弟范星辰还未成年,所以范志杰作为监护人暂时接管了集团,原本应该是他继母曾婷作为监护人暂临,但曾家倒台后,曾婷在范家不似从前风光,股东们也不乐意搭理她。
另一个,就更眼熟了,理着短寸平头,一脸富态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季军海,季华岑他那个散财童子爹。
另外一位他只见过几次,是孙伟东,孙磊他爸。
他见到这几个人的第一个感觉是怪异。
因为以席琛的性子,他向来不喜欢跟商贾来往斡旋,更别说私下走动。
“先生,我来了。”
范逸文隐隐不悦,平淡地打了招呼,规矩地立在一旁,等着他发配。
他不高不低的清隽声音吸引了屋内所有人。
众人的视线聚焦到他身上。
2
季军海一眼认出了他,哟了一声,挤着小眼睛,笑得眯了缝,他大步上前,沉沉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
“阿文,叔都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没找华岑玩啊?”
范逸文见着发小长辈立马改头换面,变了脸,乖巧地露齿笑道:“…他最近生我气呢,都不接我电话。”
季华岑自从出事后,就再没找过他,给他发消息也不回,大概是对王崇的事还耿耿于怀。
“那臭小子…多大人还跟朋友闹别扭…”季军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两句:“我叫他进部队里锻炼一下身体他也不愿意,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
“……”他象征性说了两句好话,又客套礼貌地跟孙磊爹打了招呼,但却并未搭理范志杰。
席琛深沉平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身边,手背贴在他脸颊像逗宠物般蹭了蹭,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范逸文不太在意在座的人心理的想法,他自顾自给自己沏了茶,普洱茶的清苦味扑鼻而来,他微微抬眼,见范志杰别有深意地盯着他看。
真想把他眼珠子挖出来,他想。
刚要低头浅尝一口温度,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包糖——
2
四四方方,裹着精致包装,看着像方便携带的备用砂糖。
席琛从口袋里掏了一包白砂糖给他。
“加吧。”
“……”
范逸文错愕地低头,愣了两秒,才从他掌心里拿走轻飘飘的包糖纸,撕开全部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