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云安排去江南打点他留在那里的点心铺子。

所有事情都脱离了叶层云的计划，他根本没有想过活过大雪后去做什么，每天还是一成不变的上朝批奏折休息，甚至有些疏远顾予林。

顾予林有些无奈，但也依着叶层云的回避，想着做荷花酥给叶层云尝尝自己的手艺，他一大早就在伙房忙活，最后选了两个样子还看的过去的点心放在食盒里去见叶层云。

他刚到御书房门口，老老实实的等内侍搜身，等叶层云让他进去时已经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顾予林像是献宝一般打开食盒给叶层云看，叶层云看着已经微凉丑丑的荷花酥难得笑出声。

“快尝尝，虽然有点丑，味道倒是不差。”

叶层云有些犹豫，顾予林见状拿起一块掰开自己先吃下去，将另半块放在食盒里，见他还是没有动作，顾予林以为他没有胃口，便老老实实坐在他的身侧。

直到想要和叶层云亲吻都被扭头躲开时忍不住问道：“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在怕什么？虽然前几次轮回都是我对你动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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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叶层云已经被自己压在身前，可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自己，轻咬下唇，无声却似有声。

“你怕我下毒，饭菜我都吃第一口，怕我伤着你，我每次都让内侍细细搜身才进来，叶层云，你要这么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还是，你根本没有信过我？”看着叶层云微皱的眉头，顾予林颔首起身，“我明白了。”

之后一封假帖，顾予林再也没有上过朝，御书房也变得冷清，凌杰来找叶层云的时候看着他对着桌子上一盘荷花酥发呆，“御膳房给圣人就做这点点心？”

“不是。”

“不过好久没见顾予林上朝了。”

叶层云也不知道怎么说，对于顾予林来说他身边的威胁已经全部铲除，但是按照叶层云前几世的后果，顾予林对他也是威胁。

凌杰也从叶层云那知道轮回几次的事，见两人这样也是不忍，“事已至此，把握当下。”

平日里忙碌的将军最近在府里无所事事，管家收到一封请帖都觉得喜出望外，外面都传着他们家将军被圣人冷落，这还是这么久收到的第一份请帖。

顾予林看着简单的请帖，上面约他除夕晚上去赏灯，连落款是谁都没写只有凌雪阁的图案，但他还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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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街口就看到一个穿着华贵提着狐狸灯的女子在四处张望，她看到顾予林连忙跑过来说道：“见过将军，大人让我在这等您。”

她说罢给顾予林递上一个飞狐面具，带着他往人群里走去，没几步路在一个摊位边看到穿着月白色劲装的叶层云和一个女子在说什么。

叶层云很开心，还拿着簪子在女子头上比划，真是一副郎才女貌的好“风景”。

顾予林怒从心中起，捏紧拳头准备离开，没想到身边的女子先出声打了招呼，随后拉着看首饰的女子离开，留下叶层云和才发觉凌杰是女儿身的顾予林。

“阁下作何打算？”

“随便转转。”面具罩在脸上，顾予林又有意压低声音，叶层云像是没发现端倪，只是约他四处逛逛。

看着身边人少有的活力，上次这么轻松的时候还是去东山，当时自己不会说话，惹到了叶层云。

为什么叶层云面对陌生人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却对自己处处防备。

叶层云买了不少小玩意最后都拿不下，顾予林很自觉的从他手里拿过抱着点心的油纸包和河灯。

“凌杰那家伙，约人出来却扔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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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先离开。”

“无妨，左右我也没事。”叶层云叹口气继续道，“许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身边的人也不搭话，他又问道：“要不要去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