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之心,就和重楼你一样!”
“确实。”重楼那双红眸里闪烁着惊人的光芒:“骄傲之心一旦生成,飞蓬纵是有所防备,也会渐失平日的冷静。我们要做的就是锲而不舍、积水成渊…”
他唇畔弯起一个淡漠的弧度,言语中多了一抹森寒杀机:“待飞蓬因轻敌而露出破绽,那时就是吾等的机会!”话音落下,重楼忽然苦笑了起来:“可是,送胜利给敌人,是需要牺牲的。”
“其实不一定是牺牲,诱饵也可以。”赤霄笑了起来:“你们忘了吗,接下来是我统帅血覆。”一贯沉稳的未来大祭司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有着几分玩味和调皮:“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拔机会吗?”
重楼听明白了:“你要用自己当诱饵,去和飞蓬较量,再顺理成章一次次输给他?”
“是的。”赤霄摊摊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我实力强,再加上瑶姬和女丑,便有把握带着大部分新人一块逃掉。实在逃不掉的,只能说是我族青年里最弱的,没资格加入血覆。我会提前告知大家,这样的话就直接投降。”
重楼叹了口气:“君子可欺之以方,而飞蓬恰好是个君子。投降的那些人,想想办法能不能再用起来,只要能让飞蓬相信有机会剿灭整个血覆,我想他会再次踏入陷阱,哪怕明知有诈。”
“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瑶姬插话,否决了这个提议:“飞蓬不杀俘虏,但想骗他,难度太大了,失去你的血覆没这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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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无言以对,女丑倒是很赞成:“是啊,没有重楼、没有骄虫、没有女娇,就我们几个,瑶姬姐还不能动,飞蓬不会犯险的。”
“说到底,筹码不够。”赤霄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在一片静寂中他郑重其事道:“重楼,还是你上吧!也只有你的命,才对飞蓬有足够大的价值和吸引力。”
重楼:“……”他忽然觉得心口处凉飕飕的,就好像被那把剑抵住的感觉,不禁抽搐嘴角的嘟囔了一句:“我是不是该说荣幸?”回答他的,是其他人的大笑,而这个计策便初步定了下来。
但是让飞蓬坠入陷阱,真的是个很难很难的事情,他们四个人,再加上后来出谋划策的骄虫、女丑,兽族最顶尖的六位天骄费尽心思,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在第三百八十年让飞蓬相信。
这说起来,就要表扬重楼的坚持,正如他所说,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一次又一次叠加。他很聪明的没有着急,而是放出了自己闭门思过,却总想出去的风声,并且在各地留下痕迹。
这个各地,当然也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战争中能被利用的、他们曾经游历过的地方。重楼破除了许多飞蓬设下的阵法,也因此遇上不止一次危险。
好在重楼准备齐全,屡屡险之又险的赶在飞蓬到达前离开,偶尔还会留点“礼物”,坑一把来迟一步的飞蓬。这在无形中,也让飞蓬对他悄悄探知的消息信任度越来越高。
最终,重楼将围杀地点,安排在了冀州中土。那里是飞蓬万万想不到的,因为此地有照胆神泉。飞蓬手中长剑是照胆泉魂所炼,一向挑剔不喜生灵接近的照胆神泉,因此非常青睐飞蓬,还出现过放飞蓬进入神泉核心,却将跟来的其他人拦在外面的事情。
第三百八十年,夏,在中土的一片青山碧水中,飞蓬一身蓝色戎装,正盘膝坐在通过峡谷的唯一通道前。与师父学了斫琴、弹奏和音攻,和女娲娘娘学了音道治疗术和防御术,可真正派上用场的怕也就只有今天了。
这么想着,兽族大军已衔尾追来。飞蓬不是不能躲,也不是不能逃,但之前是自己犯了错误,才导致玉衡军中了骄虫和女娇的毒术和魅惑术。
这两位朋友的本领完全展露,在战场上确实具有极大范围的杀伤力。可惜,自己亲自领教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以致于没能摆脱后头那数倍多于自己的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