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复杂,皆出现在他面前。阵法和结界被他们不约而同用出,身前、身后、天上、地下,所有逃生路线通通都被封锁。
“兽族年轻一代强者尽数聚于此地,倒是我之荣幸。”面临如斯绝境,飞蓬蓝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其周身气势深沉如渊,唇畔的笑意竟依旧平和沉静,唯独抚摸手中碎片时,才多出了惋惜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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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膝上自幼用惯、如今被灵力爆发而震碎的七弦琴,飞蓬起身时手持照胆神剑,语气一如昔年交好时洒脱轻松:“多说无益,战吧!”部曲已经脱困,而自己想走却走不了了。
“这不是比武,也不是决斗,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没有劝降、没有犹豫,重楼那双深邃的红眸凝视着飞蓬:“上!”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不公平的战斗,灵力大幅度损耗的飞蓬,努力以灵巧的动作躲避攻势,并观察周围阵法,极力想找出一条生路。但无孔不入、铺天盖地的攻击之下,他的动作以可察的速度变慢,身上更是渐渐多出伤口。
敌人是飞蓬,重楼自然不会托大,所以兽族仅有的两位神器之主,他和骄虫都在此地。同为九泉神器,造成的伤口是短时间难以愈合的,只会越来越拖累飞蓬。又有瑶姬和赤霄辅助,哪怕女娇和女丑更多是看护结界、防止飞蓬逃离,飞蓬在围杀中也越发落了下风。
一记神术将意图偷袭自己的骄虫击退,同时用照胆挡回重楼的双刃,飞蓬握紧了神剑,依然伫立在原地。可那苍白的脸色、不停流落的神血,都证明了他此时不过强弩之末的状态。
“暂停吧。”在瑶姬的叹息声中,重楼没有再动手,而其他人也暂止了攻势。这位神女看着飞蓬,神情复杂的说道:“飞蓬,你竭尽心血相护的神族,至今许久,仍无一兵一卒来救!”
重楼表情算不上开心,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为了不引起你怀疑,我并未拦截你传出的消息,反正我有把握不管来者是谁,都来不及救你。但你神族长老压根不打算救,这就很过分了。”
“不错,是他们负我在先。”飞蓬靠在身后的结界壁垒上,承认了他和五位长老之间的龃龉。适才剧烈的争斗令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多了几分急促,可声音依旧是低沉却坚定的:“但飞蓬永远只是神族的飞蓬,我族所有族人陷于如斯绝境,皆可投降,唯独我不行!”
对长老团这无疑于背后捅刀之举,飞蓬眸中的失望很明显,但他的拒绝,是因为骄傲不愿屈居人下吗?不像。作为这次计划的真正主事者,重楼深深看了飞蓬一眼,眸中有着了然之色。飞蓬没有背叛的资格,也许自己低估了他背后之人对于神族的重视,才将飞蓬影响至斯。
红眸闪动一抹悲怆,重楼压下心中莫名的不甘和愤怒,阖眸后再睁眼,只余一片森寒:“杀!”既然谈不拢,就不能留下这样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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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招!”飞蓬唇畔弯起一个堪称肆意的弧度,蓝色眼睛亮得惊人。他将仅存的灵力全灌入照胆神剑,璀璨夺目的剑华瞬间爆发,迎上重楼绝杀的血刃之光,还有其他好友再无留手的全力攻击。
相撞之时,只见鲜血纷落如雨,如史诗般的残酷美丽。而后,几道身影纷纷被砸飞了出去,撞在被染红的透明结界壁垒上。
那一瞬,就连屏障之外的兽族战士,也无意识的屏住呼吸。胜负已分的最中央,只剩下一红一蓝两个人影,有些模糊不清。
“咳…”飞蓬身体向前倾倒,被重楼下意识揽在怀里,唇角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人还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即使之前因太多族人的牺牲,对飞蓬抱有浓重的杀意,但眼睁睁看着原本的好友即将陨落,瑶姬、女娇和女丑的眼圈都骤然红了,骄虫和赤霄稍微好一点,可那握紧到指甲刺入掌心的手,也代表了他们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