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天道,别无他求。此番布局,更是和共工沆瀣一气,完全和你先前答应下来的相悖。你若杀我,那是理所当然,何必勉强救我?”
“我只是在他们提出决议、请示于本将时顺水推舟,让他们坚定了用你祭旗的心,顺带告知他们事后躲在神界,蚩尤不敢闯而已。”飞蓬冷冷说出此言,态度更加冰冷:“这个不重要,你到底要不要出去?”
长老团兵权被剥夺后,想要军功就只能给前线提议帮忙,因为飞蓬是人神联军统帅,他们的决议自然要请示于他。索性飞蓬是真君子,只要长老团提议对神族有利,就会不偏不倚记他们一功。
多年下来成了习惯,此番长老团观察战局,提出了拿重楼祭旗的决议,哪怕飞蓬已退位,也首先拿去给他过目了。
重楼把这一切推测的八九不离十,面对飞蓬平淡无奇的目光,他下意识看向洞开的地牢外。阳光透过层层壁垒,洒下的斑驳暗影,可重楼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他已经一百五十年不见天日,说不想活着离开,那是自欺欺人。
但若就这么承了飞蓬的人情,重楼又心里发堵。特别是当他看着眼前恋慕的心上人,那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出的神采气度,越发把自己衬托的时光虚度、一无是处,心中就越发酸涩了:“你真要放我走?你辞了人神联军统帅之位,又没公开真实身份,轻易放我这个敌酋出去,责任…”
“这个不用你操心。”飞蓬一摆手,仿佛很不耐烦,“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替别人操这闲心?不过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否则不能放你出来。”
重楼听见此言,倒是松了口气,颇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的释然感:“说!”
见重楼并无为兽族元老的布局,勇敢牺牲自己的大无畏打算,一直以来为让他逃离此厄运费尽心机的飞蓬,心气终于平了。他勾了勾嘴角,下巴微抬,非要再为难好友一把:“你今日立个誓,出去之后,不得再介入这场战局!”
素来果敢决断的重楼,这时却犹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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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飞蓬转身又要走。
重楼咬牙切齿:“站住!我发誓还不行嘛!”他指天发誓道:“我重楼今日承飞蓬之情,脱出牢笼之后,决不再参与三族大战。若违此誓,愿苍天罚我孤独一世!”发完誓,他怒气冲冲地看向飞蓬:“这下行了吧?”
话虽如此,重楼的心却空落落的。心有所爱却求而不得,本来就是孤独一世吧?虽然他原先也就不认为,飞蓬会喜欢上自己,但多多少少有一点儿希冀。可在知晓飞蓬是神子后,重楼才真正明白过来——未来突破到元老后,他不见得还能追得上飞蓬进步的步伐。
那么,他能做的只有抓紧现在,不欠飞蓬太大人情,更不要低飞蓬一头。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自己不比飞蓬弱,并且努力跟紧,不让飞蓬一个人孤独进步,这是重楼的坚持。
“还凑合。”重楼心中的九曲十八弯,飞蓬一无所知,只露出一抹成功捉弄了对方的捉狭笑容,心满意足的坏笑:“不过,如果说若违此誓,一辈子不能再比武,那更好。”
这话,把重楼给气笑了:“浑蛋!你到底放不放?”
“放,放,我放还不行?”飞蓬忍笑。
重楼盯着囚牢:“那你去找钥匙。”牢门旁,是一把硕大的精钢密锁。
“哈,哪用找钥匙那么麻烦?”飞蓬伸手一招,把锋利无比的照胆神剑握在手中,灌注灵力、手起剑落,眨眼就把神牢斩破了一个大洞,又念动密咒消除了重楼身上的各种附加法阵。
重楼从牢笼里走出来,紧盯着飞蓬,语气坦然问道:“你放我走,就等于故意塞一个巨大把柄给长老团,是有什么计划,需要自己被贬谪以脱离视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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