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实,重楼则隐去身形坐在床边,他眼神凝视屋内无声无息蔓延的各色雾气,唇角弯起一个冷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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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得到嬴政这个千古一帝的龙气庇佑,还敢打飞蓬神魂的主意?”魔尊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如此痴心妄想、贪心不足,不如就都别回去了!”
他反手一抓,只见雾气暴动着蜂拥后退,依稀可听哀嚎求饶的声音。但重楼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冷笑一声,挥手间空间碾压,周遭所有不该出现之物,一招下尽数化为尘埃。
“唉,居然这么沉得住气,只派出小角色来试探。”解决的过于容易,重楼想到先前在神界的经历,竟有些意犹未尽的失望。
他转头戳了戳熟睡的扶苏的脸,语气带上些笑意:“只怕我要在这里多留段时间了,飞蓬。”
话音才落,重楼面露一抹讶异,只见扶苏眼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的眼眸有着初醒的迷茫,但不多时就清醒了。
他侧头一看,地上多是湿漉漉的水印,不由揉了揉额角:“辛苦你啦。”
“哼。”重楼站起身来:“还不快梳洗,你等会儿还要去见你爹吧。”
扶苏很快便穿戴整齐,清浅一笑:“我不问你是谁,反正感觉很熟悉很放心,作为谢意…”他的眼眸虽不再是蓝色,但重楼只觉得里头还是盛满了一望无际的天,空旷而豁达:“我总觉得,你会喜欢喝烈酒,那你有特别喜欢的口味吗?”
“你自己猜去。”重楼挑起眉头,给扶苏出了个难题。
扶苏倒也不在意,从这以后,他孤身时对于时常倏尔出现在各种地方的攻击以及毫不客气燃烧一切的魔火,表现越来越镇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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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经常为重楼准备好各种口味的烈酒,晚上放在桌案上。待一觉醒来,酒水都没了,偶尔更会连酒瓶一起消失。扶苏当即心领神会,这便是对方特别喜欢的。
于是,下一次扶苏再送上的美酒,就会从瓶装变成坛装,而重楼豪饮时的笑容,也愈加灿烂。
可这样的生活终有尽头,这一日,扶苏一脸淡定的对重楼说,自己婚事已定。
“你喜欢那个姑娘吗?”重楼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嬴政赐婚的对象是谁。
扶苏摇了摇头:“只是目前最合适,父皇很为我考虑了。”
“那就恭喜你了。”重楼垂下眸子,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除了他自己,没人知晓这杯酒有多苦涩。虽是转世,但灵魂也是飞蓬,与他人有婚约,足以重楼酸涩。
可重楼也知道,只要飞蓬还在轮回中,此事就无法避免,自己只能接受:“作为送你的新婚之礼,我便将此地所有妖魔鬼怪解决吧!”
扶苏没有任何意外,他只轻轻一笑,点头道:“虽然我内心清楚,这对你不过小事一桩,但话还是要说的,保重!”
重楼深深看了飞蓬的转世一眼,将曾给龙阳的玉佩塞到扶苏手里:“此间事了,你带着玉佩不要摘下,便不会再遇到不该出现之事。我亦不会再出现,免得吓到你的新婚妻子。”
“哦,待你登上皇位,怕还不止一个女子呢。”扶苏怔怔瞧着重楼身影瞬息消失在原地,却又有一言传入他耳中:“不过,那些妖魔鬼怪多是隐藏于汝父后宫,明日大概形势大变,你早作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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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重楼离开,扶苏久久不语。
再说重楼,他来到不远处那个奢华大气的宫殿内,只闻大床摇摇晃晃,隐忍淫靡之音正从纱幔里传出来。
倏尔出现在室内的重楼,对此视若不见,甩手便是一道惊雷,只听见一声怒吼:“谁?!”嬴政几乎瞬间就套上外衣,但他在看见红发红眸、头顶双角的来人时不由面露惊异。
身后雪肤玉貌的女子脸色骤然惨白,语气也颤抖不已:“…魔尊。”
“妖王璘裳,龙凤混血,新晋元老境界修为,本就为六界难得。”美人如斯,可重楼却语气冷凝、杀意凛冽:“但你已得了人皇嬴政龙气庇佑、实力大增,却还是贪心不足!。
他一字一顿,锐利的眉眼邪气遍显:“这些日子,打飞蓬神魂主意者,大部分都是你的人!本座杀了一批批弃子,本就是警告,可尔等居然还敢纠缠不休!”
璘裳知道不好,第一反应是狡辩:“六界实力至上,动手的可不只是晚辈,只要是在这里的妖魔鬼怪,哪一个没有动手?再说,他一个永远也回不来的神将,您又何必留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