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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片冰心在玉壶(飞蓬的冷淡/重楼的自厌/蛋回忆)(1/3)

飞蓬中途醒了一次,发觉自己回到了shen雪域别居,正被重楼抱着,在浴池里沐浴。洗完之后,他用了点汤药与饭食,便再次沉眠以恢复jing1神。

等再次苏醒,飞蓬jing1神大好,shenti虽依旧酥ruan,但那是久睡的慵懒。能保持清醒的时间,也比先前chang了一些,不再几句话就升起困意。

此时此刻,飞蓬顺着重楼抽走背后靠枕的力dao,hua入被窝shenchu1,语气淡淡地问dao:“我睡了多久?喝了几副药了?”

“从出事到现在,正好十五天。算上这次,你喝了一共六碗。”重楼把见底的药碗放到一边,又将靠枕放在床尾角落:“这回睡了一天多,药还有不少,可服下的效果没开始强了。”

飞蓬阖眸感受现状,突然想到玄震那一世被妖族元老算计炼魂,重楼是如何救自己的,顿时就猜到了对方此次的zuo法。

这一刻,他就算有再shen的愤懑怒意,一时间也无chu1发xie。那双蓝瞳随之睁大了一刹那,大半覆盖着被子的红run脸颊上,lou出重楼看不见的一丝关切:“你把自己当天材地宝,去弥补我缺失的灵魂之力了!”

“这是应该的。”重楼摇了摇tou:“私事非公,飞蓬。”在神魂的xi收能力恢复些之后,他便用自己的本源乃至心tou血,去弥补飞蓬失去的魂魄与jing1血:“而且,我空间中有九泉支脉,自己恢复起来很容易。”

飞蓬无言以对,垂眸不知dao该说什么。他灵魂shenchu1的封印是才施加的,但比先前颇为不同。更加jing1妙不说,关键时刻应能调动bu分神力,自保肯定无碍。若熟悉并加以利用,逃离难度必然骤降。不惜留下这等破绽,足见重楼有多后怕。

“你之前正在看的游记。”重楼温声唤醒飞蓬,却在人抬眼时,没有把书本递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被歪歪斜斜的枕tou,示意快要把tou埋进被褥里的飞蓬往上睡一些,免得落枕导致颈骨不适:“大病初愈,不易久动心神研究什么,你躺着听就是。”

这姿态委实是放得太低,比昔日有过之而无不及。飞蓬心中不是滋味,想生气却生不起来,想原谅却心怀不悦,迟疑了好半天,见重楼依然耐心地等待自己反应,才慢吞吞地从被窝往上挪出去一截。

随意披散的chang发被蹭弄地更加凌luan,半数扎进jin实的衣领里,另外半数遮住脸颊和耳垂,让飞蓬有点yang。他一向随心惯了,抬臂就要抓挠。

“等等…”重楼见飞蓬完全不想他现在被封印的ti质不似从前,很可能当场破pi,不由急切地唤了一声。

但重楼再眼疾手快,也是看见飞蓬闻声不动之后,才敢隔着被褥按住飞蓬的手臂,轻声说dao:“你别动,我来。”

重楼没用手chu2碰,而是弹了弹指,以空间法术令一gengen纯黑的发丝抬起。随即,一dao青翠色的发带落下,将集结在一起的发梢攥在一起系好,又轻轻地落了下去。

没了发丝遮遮盖盖,飞蓬俊美隽秀的脸颊登时暴lou在重楼眼下。本是白皙如玉的肤色,现在多了睡久初醒的run红。

这倒是更显得,那颈间往下细腻ruan白的肌理莹run而富有光泽,隐隐勾起人抚摸、亲吻乃至印上痕迹的yu望。

重楼几乎是慌luan地移开视线,bi1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掌间的游记上,开始朗读了起来。他声音磁xing低沉,读到趣chu1还举一反三,为飞蓬介绍被提及的相关景致,让人听得越发入迷。

“就这样,若你有兴趣…”但看着飞蓬从兴致bobo到渐渐困倦,重楼的嗓音便也跟着放轻了:“等脱困,可以去看看。”

飞蓬勉力眨了眨眼睛,nong1而密的chang睫mao上下扑闪,花了几个呼xi的时间,去思索重楼此言的用意。

“呵。”他蓦地低低一笑,意味不明地说dao:“你下了封印,却说我能脱困?”

窗外天色已黑,重楼把游记合上:“对你而言,不难。”他说着,起shen拉好窗帘,室内烛火只留一盏。

“若魔尊想本将逃不掉,自然有的是办法。”飞蓬闭上眼睛,声音透着几分淡漠和疏离。

封锁庄园是前提,清理记忆是必要步骤,加重封印更是轻而易举。他如此想着,又dao:“如今,你已是除非自己zuo的,其他茶水食物一概不入口了吧?”

“代价太惨重,我不会让自己再栽进这个坑。”重楼把一张躺椅轻轻拉到床铺前方靠边的yin影里。

他说话的态度似是平淡,甚至未和平时谈论正事一样,用特定的称谓和飞蓬jiao谈:“至于封印,炼出的魂力还你了,我也就不在意更私心一些。”都打算退位了,何必再为此纠结?

从重楼的话语里听出决断之意,又听见了拉椅子的细微拖动声,飞蓬不禁怔住。

他沉默不语,直到重楼将灯火灭去、床幔拉好,还把床下地火温度调整到适合休眠的状态,脚步声在走到旁边后消失了,方伸tou往床帐外看了一眼。

gen本没瞧见重楼和躺椅,只地上隐约有个shen色lun廓。若不仔细看,gen本察觉不了,就如重楼现在,明明同chu1一室,他却特意收敛了存在感。

于是,重楼在一片黑暗中,听见了飞蓬似是平静无波的问话:“你在椅子上睡?”

“shen雪域晚上很冷,可你不喜欢设封闭结界。”重楼平躺在躺椅上,低声解释dao:“那我要是和你挤一起,你晚上肯定睡不着吧?”

重楼其实不愿去想,飞蓬现在是不是厌恶极了自己的chu2碰,只将双眸看向窗帘。

飞蓬一贯喜欢光亮,自己装点室内选用窗帘时,便买了透光度高的。血月的光清清冷冷,在地板上投下黑红色的斑点,倒也不难看。

但重楼心知肚明,飞蓬会这么问,就代表他还是在意着自己的。不guan是正面还是负面,自己都始终引动飞蓬的情绪。

这让重楼更加心酸自责了,尤其是发觉飞蓬固然静默不言,呼xi声却没之前那样平稳时。

他只好微微一笑,极力让语气平静而正常:“我没别的意思,飞蓬。等你jing1神再好一些,我夜里就不留下来了。这样,你应该能睡得更安心。当然,我会清晨带早膳给你的。”

飞蓬扣住手指,揪jin了盖在shen上的被褥一角,声音一下子变高:“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重楼叹了口气:“你太心ruan了,居然还会心疼我。”听见飞蓬不再吭声,他语气变得淡漠起来:“这不值得,很容易让你再次受伤。明明你已经猜到,我开始就不安好心。”

飞蓬阖上了眼眸。

在听见重楼自贬自弃自曝之言时,他以为联想到之前发生之事,自己会立刻动怒。但其实并没有,心tou反而升起难明的酸涩,还带着一点儿轻微刺痛,仿佛用指腹轻抚雨后的玫瑰花,被shi漉漉的细刺不重不轻地刮蹭了一下。

此后,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

飞蓬在沁人心脾的甜味尽tou睁开眼睛。

他维持靠在床上的姿势,看着刚给自己喂完药zhi又喂甜汤的重楼,嗓音带着初醒的han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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