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时几乎不敢抬头。
嬴政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看向最后一个走进来,正面露难色的蒙恬:“说!”
“陛下,仙妖人各界和飞蓬将军有关的势力,适才被全部封印。”蒙恬苦笑一声:“在我界的战士们,但凡是这些门派出生者,刚刚也无一幸免,全被突然出现的空间通道吸了过去。”
他叹道:“鬼王和容琦师徒刚好看见,说魔尊是利用各派气运布阵,强行将他们封禁在了门派内。如今,驻地因此人心惶惶。”
率先掀起叛乱的门派,被魔尊镇压了个遍。留下的,全是最开始那些倾向魔界的墙头草中高层,可不就又歪歪倒倒了嘛。
“很好,不用争了。”嬴政面无表情地看向齐齐无言的几位盟友:“商量一下,如何应对魔尊吧。”
呵,和飞蓬相关的全部封印,那剩下不是墙头草叛徒,就是开始便虚以为蛇,只想积攒实力好在日后反抗他的。以重楼的脾气,哪个都不会放过。
一次性收拾掉所有反抗最激烈的势力,又吩咐了麾下魔将几句,重楼无事一身轻地回了魔宫。
“魔尊,为何不下杀手?”一贯冷静睿智的貔貅,这次很是不解:“不说全杀,你好歹挑几个…咳和飞蓬关系远或没关系的…当典范啊。”
风伯飞廉、雨师计蒙等魔族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见老朋友话语里的一顿与改口。
就连和重楼关系不好的欢兜,都悠哉悠哉地坐在位子上,没有提出半点异议。
“天诛还在隐藏。”重楼一反常态很是温和地解释了起来:“他的本事就在调动负面情绪,是以本座这次一个也不杀。”
他这回把飞蓬相关的势力,包括隐藏在人间的太子长琴等人,在同一时刻封印掉了,也免得他们相互帮助,最后有漏网之鱼。
这样既能立威,震慑想和族人一起抗拒魔界统治的墙头草;又能防止天诛打他们主意,让飞蓬再无后顾之忧;更减少杀伐、减轻仇恨,令天诛的布局受到掣肘。
“接下来对付叛逆者,我魔界的精锐也不必多加出动,少造杀孽。”魔尊手抚宝座两边的扶手,笑容轻柔到让在座魔族长老通通打了个寒颤:“本座倒是要看看,天诛没了人心恶念做资粮,还能如现在这般沉得住气吗?!”
果然,魔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长老们面面相觑,连瑶姬、赤霄都暗自咂舌,重楼这是一副和天诛死磕到底的架势,难道是之前被坑了吗?
不过,看重楼眼底闪烁的、与唇畔笑容截然相反的冰寒,没哪个魔族长老去问的。
“魔尊心里有底就好。”大祭司赤霄瞥了眼不吭声的神女瑶姬,以魔界第三人的身份接过话茬,温声说道:“若需要我等出手,尽管安排。”
重楼心里一暖,笑容有了一抹真切:“放心,不会和你们客气的。现在先散了吧,本座已遣游弋、青竹同往鬼界劝降。”
“压力既已转嫁,那我们是可以休息几日了。”瑶姬闻歌弦而知雅意,微笑点头道:“如果他们要战,我魔界也不惧战。”
女娇把玩手指甲,笑靥如花:“对,难题解决了,总不能让堂堂魔尊再亲自出动,去对付一群已有退意还心不齐的杂牌军吧?魔界之主,当有牌面,不可擅动。”
“嗯,对。”骄虫很是赞同,其他魔族长老也连连点头。
魔尊的颜面,也是魔界的颜面,是他们的颜面。确实不能轻易就出马,会显得太廉价了。
哦,和飞蓬相关的除外,那是对神将该有的尊重。他们瞧了眼重楼微勾的唇角,在心头补充了一句。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重楼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辛苦了,进来吧。”
大家好奇地回头一看,骄虫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惊喜交加道:“女丑?你何时出关…”他话语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反应过来:“不对,你早就出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