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慕者,是我所为。”
他决定,将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拆穿,即使飞蓬可能已经意识到了:“你没机会认识某些…对你早有倾慕之意的人,也是我所为。”
“从头到尾,我都控制了你的交友圈。”重楼不知何时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成拳,又悄然松开。某个挣扎在他心头停顿了一瞬不到,便消弭的无影无踪:“还有深雪域这座别居,我早就…”
飞蓬垂下眸,不再凝视着重楼:“别说了。”他的语气近乎漠然:“本将累了。”
重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如纸:“嗯,你好好休息。”他一心两用地边听飞蓬还会说什么,边转身苦笑着想,这回是绝不会被原谅了吧?
只因继征服欲、占有欲后,这次被曝光的丑陋控制欲,必然令飞蓬联想到从前。那久远的、还是朋友的过去,自己就下意识不让飞蓬认识自己本能觉得对己有威胁的人。夕瑶、葵羽是不得不忍,但其他人皆被自己想尽借口排除在外。
就譬如,当时还很年轻的、名声也不错的、同为九泉神器之主而应该很有共同语言,还被自己隐约察觉他对飞蓬有些好感的敖烬。时隔多年,敖烬临死前的诅咒再次入耳,声声凄厉!
“哈哈哈,魔尊重楼,你又能比我高尚多少!你少时拉他外出历练,中途遇上人想加入,哪一次不是被你百般拒绝,还找借口说我们只能拖后腿?而现在,你真以为他自己不知道,就代表你看他的眼神是干净的?”流年记75
是啊,即使懵懵懂懂也想控制飞蓬的自己,今天终于暴露了。重楼痛苦地闭上眼睛,就算还没彻底爱上,只是动了不自知的心思,自己也——
本能排斥接近飞蓬的人,
下意识引导飞蓬只融入自己的朋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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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方设法减少飞蓬见到更多外人的机会……
“魔尊。”飞蓬看着重楼仓惶踏过门槛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杀本将,究竟…几分是私欲,几分为公事?”
重楼被问得一愣,而后便在定于背上的灼灼目光中,鼓足勇气睁眼转身。
他意识到,这大抵是飞蓬藏了很久的疑惑,时至今日,才敢迎接一个或许根本不被其期待的答案。
室内一片寂然,明明开着窗户,可深雪域再冷,此时此刻都没有风。
这令彼此间的气氛,更往窒息的方向发展。
良久,沉默不语的重楼两只脚分别踩在门槛内外,给出了答案:“全是私欲!”
“作为魔尊,神将存活的威胁,远在关押利用的收益之上。”他直白地承认道:“就算能挟天子以令诸侯,本座也得考虑,你会不会自爆。”
重楼凝视飞蓬,眼神坚定而无半分退缩,直接道明了真心:“若我当时并无私欲,就算是生死之交,也会第一时间杀你以防万一,和三族之战时一般无二。”
他说完,转身离开卧室,就是身影更加仓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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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本以为,自己会为这样存活下来而觉得耻辱。
可飞蓬现在只觉得心情复杂,既恨不得暴打蒙蔽自己多年的重楼一顿,又想要拥住他、挽留他,让他放宽心。
至少,不要逃出房间时那么狼狈,差点就被门槛绊倒。
只因重楼的回答,给了飞蓬最熨帖的安抚——
是多深的爱意,才能抵过心腹大患的威胁?
是多深的眷恋,才能胜过一统各界的野望?
在急促的关门声中,飞蓬伸手捂住了眼睛。他深切地体会到,自己对重楼来说有多重要。超过野望,宁肯冒险,也不愿意真正的伤害他。
所以,重楼承认的、对自己所起的私欲,确实是情大于欲。他很清楚,肉体上的纾解,永远不如心灵上的契合。那份忍耐,更非猎物入彀后好整以暇地炮制,而是真想找到一条破局出路的耐心。
飞蓬抿了抿唇,双手从眼皮上离开,视线不自觉追逐起重楼离开的方向。
至于控制欲?飞蓬对此并不在意,重楼或有本能所控的刻意诱导,但从没直接干涉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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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好友、择同伴,也要看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