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清香勾醒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他睁开眼睛,扭头看向香气传来的地方:“飞蓬?”
“嗯。”从蚩尤那里回来,飞蓬发觉重楼还没醒,便带着人回到了华清内院:“魔宗已派人解释,但你师父目前自顾不暇。”自立的支脉不止吞噬一脉,有想浑水摸鱼的,有决定站队的。蚩尤有意放任,意在磨练重楼和帝炎。
重楼早已料到,轻轻点了点头:“意料之中。”他眼巴巴盯着飞蓬的手,那只手正在往茶杯里倒茶,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飞蓬,我渴了,能帮个忙吗?”
飞蓬挑了挑眉,用另外一个杯子给重楼倒了一杯。
“谢谢。”重楼瞧着飞蓬,眉宇间尽是欣喜,赶忙披了一件外衫起身下床,伸手接过茶盏。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所有伤势都已恢复,连疲倦感都没有,自己属下里可没人有这个本事,那出手之人可想而知。
飞蓬不置可否,在重楼喝茶的时候,冷不丁说道:“魔宗内乱,我留在你这里,怕是要天天被牵连,还是退学为上。”
“噗咳咳咳!”重楼一口茶才入喉,就呛的脸色通红。他急急忙忙放下茶盏,焦急又慌张的看着飞蓬:“你一定要走吗?我…我…”
重楼嘴唇嗡动,想要挽留飞蓬。可对着那双清澄的眼眸,再想到这次的危机,若非飞蓬实力够强,只怕就真的出事了,偏偏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自己把他从禁地带了出来,重楼的声音便越来越小:“不…还是算了…”
“我现在实力确实太弱了,还是送你回禁地吧。”晶亮的血瞳被沮丧和淹没,重楼失落的低下头:“等我走了,你再离开,这样我不知道你的下落,魔宗也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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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时候,重楼自然没察觉,在他低头的那一霎,飞蓬眼睛里就布满星光般的笑意,连肩膀都在隐隐颤动。
“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留个我的联系方式?等你觉得安全了,可以联系我。”对飞蓬的忍笑一无所觉,重楼还在继续说:“我把你带到华清内院,却没起到地主之谊,还害你被牵连…”
飞蓬再忍不住了:“噗!”
重楼抬眸,满头雾水的看着飞蓬倒在椅子里大笑:“飞蓬?”
“哈哈哈!”飞蓬浑身都在发抖:“你魔宗的人,战斗力堪比苗羽的,有几个?”
重楼认认真真的想了想,魔宗有十几个支脉,但若说比苗羽厉害的还真不多。这时,他才明白了飞蓬的意思,犹犹豫豫问道:“你真是自己赢的苗羽?没用任何外力?”
见飞蓬点头,重楼的红眸里顿时亮起光来,却又反应了过来,半是委屈半是幽怨,控诉道:“你…你逗我!”
“是你太迟钝了。”飞蓬含笑摇头:“你明明亲眼看见,我身上什么伤都没有的,睡一觉就全忘了?”
重楼撇撇嘴,可算是放松的坐了下来。他从桌案上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润嗓子,而后满怀希冀道:“那你不走了吧?”
“嗯。对了,原本打算晚上去电影院,但如今看来还是本周末吧。”飞蓬笑着,因苗羽之事,他们已错过了一个星期的课程,也错过了第一个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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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飞蓬又想到自己留下来的另外一个缘由,就是激励重楼尽快变强,便决定隐藏自己的实力:“我考虑了一下,对外就宣称你炼体成功,从苗羽手里把我救回来的,免得引人注意。”
重楼点头赞同,而后脸色红了红,磨牙道:“我还要炼体,等巩固现在的修为,我就去找师父要别的试剂。下次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就算你实力够强不怕被牵连!”
“会很疼的。”想到蚩尤的吩咐,再想到重楼这一世从没这么拼命修炼过,飞蓬还是提醒了一句。可看见重楼明亮而坚毅的目光,他终究没有再多言。
之后,重楼因错过课程,主动去寻了除了实战之外的课程录播,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上课的时候相当专注,一笔一划补好笔迹,看得出来是用心在记忆和理解。
这认真模样惹得飞蓬轻轻的笑了一下,眸子里有几分柔和。他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别处,饶有兴趣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浏览着觉得有意思的网页。
“给你。”重楼写完,转手把纸质笔记本交给飞蓬。
飞蓬接过来,有点纳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