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拿着烤鱼放在重楼鼻翼旁,瞧着那双红眸睁开,先是有些失神茫然,而后眨了一眨,露出清醒之色,喉结随之也立即滑动了一下。
“饿了?”飞蓬含笑,把手中的烤鱼递给重楼。当然,他没重楼那么细致体贴,会连漱口杯子、牙刷和毛巾一起准备好。
重楼脸色微红,但巩固修为后的饥饿感油然而生,让他来不及矜持:“谢谢。”他将烤鱼接过来,下嘴咬了一口,直接僵住。味道是酸甜的,是自己最受不了的味道。
这让重楼不自觉看向飞蓬,飞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显然,他是故意逗自己的。重楼郁闷的伸手搔了搔头,老老实实把酸甜味的烤鱼吃了下去。不过,自己有在飞蓬表现过不喜欢酸甜之物吗?好像是没有的吧!
酸酸甜甜自然不会是调味料,飞蓬昨晚是隔空摄来灵果,辛苦捏碎果肉,用了不少办法,才完美和鱼肉融为一体。现在瞧着重楼吃一口就苦一下脸,他心里笑得不行,心情自是好转,一点都不后悔这大半夜的忙活,但他还是逗了重楼一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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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重楼实话实说:“可你喜欢甜的。”他将最后一口鱼肉咽下,笑道:“你喜欢吃,我会做,这就行了。”
别客气,你坐好了只管吃,我来做,这就行了。多年前,重楼少时照顾自己的笑言,再次飘入耳中,竟已恍若隔世。飞蓬思绪飘飞,瞧着重楼的目光一下子复杂了很多,关系越近、相处越久,他就觉得重楼越发像从前了。
重楼不经意偏头看向洞外,恰好避过飞蓬这一霎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沉重。飞蓬又一次看着自己却在想别人,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呢,能让飞蓬如此记挂?这个念头于心中盘桓,重楼面上还是一丝未泄,只转移话题道:“飞蓬,你这结界好像和我学的都不一样,能教我吗?”
“这个结界,非是以灵力为根基,而是阵法。如果你学的下去,自然可以。”飞蓬笑了起来,当年重楼是为了帮自己,才踏足了不太喜欢的阵道,这一次他拭目以待:“如果你能学的好,可以试试看把你掌握的空间法术与之结合,再将时光圈拉大。”
重楼的眼眸亮了起来,飞蓬解开洞口结界,率先踏步走了出去。
他们正站在一颗参天大树上,树上有无数树洞,枝丫到处都是,宛如一个世界。
这令重楼呆住了,这棵树他认得出来,是这颗星球的本源之地,扎根于星球中央。但问题是,他昏迷前明明是在星球另外一端,感觉倒下时被飞蓬抱起又放了下来,那他是怎么一下子带自己来到树洞里的?
“飞舰在天上。”飞蓬指了指头顶云层。
重楼意识到,自己已把疑问说出了口。飞蓬是说,他是开飞舰过来的吗?这个想法一闪而逝,重楼忽然想到,飞蓬只是说起飞舰,其实根本没有回答自己,眼中不免闪过一抹狐疑。可在瞧见飞蓬微笑着,纵身跳往下方近处枝丫时,他终究没有深究。
此后白日,重楼会寻实力比自己强一些的异兽历练,苦练各种法术。在飞蓬指点后,他更是时常不顾灵力消耗,孤身于围攻中磨练空间法术的技巧。这等法则控制之力,是在时光流速异常之处无法磨练的。只有晚上,重楼才会回到飞舰里,行至时光圈,听飞蓬讲解阵道。十比一的时光流速,让专心致志的重楼在阵道上也渐渐有所建树。
阵法入门的那一天,重楼寻了一块有香味的木头,在上面凿了个锅底大小的坑。他盛了一些干净的清水,取了些菌菇,做了一锅素汤。
“今天怎么这么清淡?”飞蓬坐在对面,颇为惊讶。
重楼头也不抬,用木筷拨弄锅中菜汤:“我修为有限,高强度修炼需要补充血食,这些天你给我指的对手,便是如此。”他的声音说着说着,便低了下来:“忙来忙去,那帮肉食异兽附近,素菜食材太少,我也来不及给你做顿好的。今天,我阵法已能困敌,拼杀不必再像之前那样疲于奔命、毫无闲暇,总算能挑挑拣拣了。”
飞蓬怔忪了一下,眼睛里绽放几分笑意,摇了摇头。这些天都是一起用膳,重楼每次都记得自己的喜好,荤素搭配,素菜回回都有。只是来不及像之前住校那样,单独为自己备菜而已,此言实在是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