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去!”飞蓬一字一顿,神情充满严肃和坚决。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得跟过去。关键时刻万一出事,大不了拆了那个封印,出手保住重楼。只因比起众生恶念对六界的威胁,心魔传人造成的危害再大,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重楼歪头看了飞蓬一会儿,忽然笑了:“飞蓬,你别告诉我,你是想和我同生共死。”他敢肯定,自己与飞蓬的感情更多是他单方面的追逐,飞蓬对自己绝没到这个地步。
同生共死?十万年前面对天诛,自己是做到了的,可隔了十万年呢?并无真正绝境的现在,飞蓬空想,当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抓住衣衫后摆的手,因这番认真思忖,倒是没先前那么紧了。
“果然。”重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并无意外。他向后退了一步,睁开飞蓬的手,踩入阵法之中,身影消失不见,徒留满室灵气。
这阵法是改良的一次性传送阵,等飞蓬回过神,脸色便黑了。这下子,他就算还想跟去,都没办法了。
阵法另一端,重楼面对的是红袖,对方已倒好了酒。听见动静,红袖回眸一笑:“没把你的道侣带来?”
“如果我出事,不想连累他。”重楼走到桌前,举起酒觞一饮而尽:“对了,谢谢你教我刺绣。”最近送给飞蓬穿的衣服上,自己已将空间爆炸和魂魄接引的阵纹都刺了上去。如果自己出事,魂魄不会被群星界的魂散阵法吸收,反而会被阵纹引去化为精纯灵力,当即炸成一条通道,将飞蓬送往下界。
提到刺绣,红袖妩媚晕红的脸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实话实说,重楼长得虽非五大三粗,可也真不是个适合洗手作羹汤缝衣服的主儿。但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只是抱着兄弟有求不得不应的心帮个忙,重楼居然很快就能做得像模像样,最后送去给道侣的东西,更是精美到一点都不比衣饰店里的差。
“那是你天赋好。”红袖按了按额角,将这个话题飞快闪过:“现在就行动吗?”
重楼放下酒盏,郑重颔首。他掀开了红袖的被褥和床板,将灵识融入到阵法之内。隔空控制太多阵法,一瞬间的头痛欲裂让重楼拧起眉峰。
可在他赤色一片的瞳孔里,红袖只能瞧见坚毅与勇气,紧张的心不自觉落定下来,悄然离开了房间。今日她恰好休息,不需要待客,才有更多时间配合重楼,确定在附近的姐妹们,还有对面的君泪阁,都已准备好了撤离,就是她的任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红袖走了一路,香气飘飘间,每一个姐妹都抱有温婉柔顺的笑容和晶亮明锐的目光。对面的君泪阁,琴音更是始终没有乱过,足见心志之坚。
其实,也并非没有人恐惧,可鼎炉能在这种世界活下来的,哪一个没有坚强内心?不够坚强的,早就因日复一日的巨大压力崩溃,修炼不足而被采补没了根基,只能缠绵病榻直到死去。这些人自然是有,但无论是日曦教还是参与行动之人,都没向重楼提起过要救他们,而重楼知晓后也并不抱有多余的怜悯心。
骚动从脚下传来时,红袖正在红颜馆这处分馆一个房间内,为监守使者捏肩膀。她染了蔻丹的纤细手指一顿,随着楼阁倒塌胡乱扒弄着,娇呼声相当真实:“大人!”
“勿乱!”能成为监守使者,自然也不弱,他抱着上门献殷勤的美人儿,将灵识往外探出,然后人猛地一软:“噗通!”
重楼设置的阵法,当然也顾及到了敌人存在,魂散之阵便很有利用意义。在飞蓬的帮助下,重楼成功将此阵印入自己的空间阵法内,鼎炉修炼的功法没有攻击力,那谁敢在阵内出手的,自然不是群星殿就嫖客,全在需要对付的范围内,那作用加大了无数倍的魂散之阵,就会当即传来极大吸力,限制这些人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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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红袖媚笑着,已从袖子里将淬满毒药的匕首,扎进了无法反抗的监守使者心口。她后退的时候,步伐也还是盈盈袅袅,笑容也依旧柔顺和婉:“这些年,多谢道友照顾,这一捅是小女子还你的,只是开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