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殿下，郭嘉的病情很不好，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怎么回事？”
“是贾诩发现的，郭嘉只喝酒不喝药，两人大吵了一架，探子回报，华佗亲口说郭嘉没救了。”
“……可眼下徐州又成为众矢之的，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啊。”
“若有机会，郭嘉是一定会竭力辅佐殿下的……真是太可惜了。”
贾诩急速折返绣衣楼，路上，遇到了荀彧的车驾。
“文和，何事如此匆忙？上车，学chang稍你一程。”
车帘打开，淡香浮动，荀彧一shen洁白，正向贾诩伸出手。
“学chang要去何chu1？”贾诩心火如焚，看见荀彧也稍稍镇定半分。
“我去探望奉孝，文和呢？”
贾诩上了车：“同路。学chang，让车ma快些前行吧，我有要jin事。”
荀彧随即吩咐了ma夫。
“你的脸色很不好，出什么事了？”荀彧微微凝眉，目lou关切。
“是奉孝他…”贾诩见了荀彧，原本压抑下去的情绪又拥泛上来：“我要去找大贤良师。”
看到贾诩如此神情，荀彧已经猜到了发生的事，面色也沉重下来：“难dao连华神医都……”
“我们分tou行动，学chang和葛仙人颇有jiao情，可再去问问，我去找大贤良师，听闻他能医治百病，连他自己也是死而复生的，他必定有办法救人。”
“好，我会再去隐鸢阁，文和也要小心。”
回到绣衣楼，贾诩立即去找广陵王询问张角的下落。
广陵王坐在正厅，案上放着两个眼生的木匣。
她面前摆着两盏热茶，似乎早就知dao贾诩会来。
“贾先生，坐。本王已经着人去请大贤良师了，不出三日他就会回来，为郭嘉医治。”
“多谢殿下，在下还有事，先告退。”贾诩没有坐，他想先去查看郭嘉的病情，至少不能再让他喝酒。
广陵王浅笑：“贾先生留步，本王还有话要说。”
贾诩望着她。
广陵王：“是关于郭嘉的，很重要的事。”
贾诩这才一步步走回，重新坐下：“殿下请说。”
广陵王观察贾诩的神情，han笑dao：“贾先生真是关心郭嘉，到chu1为他寻医，这样的同窗之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哪里。”贾诩没心思拌嘴，但还是下意识否认dao：“我只是为殿下着想，不愿看殿下丧失重要谋士。至于郭嘉……他死了不是正合我意？”
广陵王shenshen点tou：“嗯，本王也有同感，本王对郭嘉也是shen恶痛绝，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他。”
说着，广陵王的手抚上了案边的木匣。
“郭嘉zuo过多少出卖本王及绣衣楼之事，你应该心里有数吧？”广陵王的眼风如两dao暗镖she1向贾诩，气势凛然。
贾诩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未加入绣衣楼之前，郭嘉就联合郭汜阻截本王的生路，后来又出卖了绣衣楼在洛yang的本营，致使据点被焚，数百密探丧生……在yang陵，本王亲眼目睹bu下被西凉军chu1决。”
广陵王神情冷峻，浅褐色的双眸如同琉璃珠，光亮明净，不rou沙子，桩桩件件记得清楚。
“加入绣衣楼后，郭嘉依然不断向外出卖绣衣楼的情报，来填补他欠下的ju款，继续花天酒地……呵，真是…”广陵王摇了摇tou。
“所以，殿下想要如何报复？”贾诩问：“或许，在下可以帮忙。”
广陵王望着贾诩的眼睛，lou出了讳莫如shen的微笑：“本王就知dao，先生是最乐于助人的人。”
她又dao：“郭嘉有一个藏得最shen的秘密，他最不想让人知dao的秘密，他想要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绣衣楼是最ding尖的情报组织，他能在这里藏住什么秘密？”贾诩颇有兴趣。
好不容易吊起了贾诩的兴趣，广陵王却又话锋一转，她看向贾诩的手杖：“先生可曾爱惜过自己的手杖？”
贾诩摇tou：“工ju而已，谈何爱惜。”
广陵王打开其中一个木匣，里面放着四gen断杖。
贾诩一眼认出，这都是他曾经用过的手杖。
第一gen是荀学chang送他的枫木手杖，第二gen是董卓赐予的赤金手杖，第三gen是广陵王赠送的陨铁手杖，第四gen是他自己买的紫檀手杖。
手杖断裂或有瑕疵后，就会被贾诩丢弃，只有荀彧送的那gen手杖是不翼而飞的，贾诩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殿下，这些究竟是从何而来？”贾诩轻抚着那些冰凉的手杖，脸上难得出现真正疑惑的神情。
“先生一定不信，这是郭嘉私藏的木匣，本王可是派人找了许久，最近郭嘉病重，这才钻了空子找到它，原来是藏在携春楼一名歌女的床下。”
房间寂静一片，贾诩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xi和心tiao。
他望着四gen手杖的断痕，思路也断裂凝滞，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广陵王。
广陵王假装沉yin思索：“本王时常在想，一个人为什么会去收藏另一个人丢弃的手杖？已经是残废的物品，既不能卖出换钱，也不能为己所用……每次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很有意思。”
贾诩听清了广陵王说的每个字，但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那些字眼就像是在耳边兜了一圈，意识本能地将其拒之门外。
“先生，你再看看这个。”
广陵王又打开另一个木匣，从中取出一份契约书。
契约书上是广陵王和郭嘉的约定，无论发生任何事，广陵王都不能伤害贾诩，这也是郭嘉答应与她合作的唯一条件。
花押和指印，确实是郭嘉的。
贾诩把契约书还给广陵王，极力控制手指的颤抖。
“贾诩，或许在你看来郭嘉一直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但其实他对你……”
“我是他的棋子，他当然要保我无恙。”贾诩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十分生ying。
“或许是，不过在本王眼中，这可是爱的ti现呢……”广陵王的声音真诚：“郭嘉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友情，贾诩，这样的可能xing，你可有想过吗？”
“开什么玩笑……他从未承认——”
“他能看见所有人的终局，”广陵王掰着手指：“袁术，孙策，甚至是本王，都曾经被他的乌鸦嘴预言过，难dao他会看不见自己重病早亡的结局？”
她说：“一个不久于人世的人，让他坦白爱意，是为了折磨那个爱他甚于生命的人吗？”
“相比之下，恨就来得轻松多了。当心爱之人去世，人会悲痛yu绝。当痛恨之人去世，人会畅快释然，换zuo是我，或许也会这么zuo。”
房间里又陷入了新一lun的沉默。
贾诩那张本就冷白的脸，在日光的照she1下显现出一zhong病态的白，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玉雕泥塑。
广陵王有一zhong奇异的直觉，虽然贾诩没有受伤，但她好像看见贾诩在liu血，染红了华丽贵重的衣衫，房间的地板，全shen的血yeliu失殆尽，只剩下一副空壳。
血的味dao蔓延开来。
半晌，她看见贾诩确实在liu血，血色顺着黑檀手杖liu了下来，是贾诩抓握太jin，尖锐的装饰割破了手心和手指。
“真是jing1彩的报复，殿下。”
广陵王听见贾诩说dao。
“殿下，为什么要告诉贾诩这些？”
“郭嘉病危，荀彧和贾诩都会不惜一切救治他，但贾诩更没有底线，我把赌注押给了贾诩。”
“我想看看他会为郭嘉zuo到什么地步，即便真的出了意外……云雀，我是郭嘉选定的英雄，而贾诩，从未真心效忠于我。”
“贾诩曾是董卓的人，与里八华也有明里暗里的牵扯…”
广陵王摇了摇tou。
“他效忠的人，一直都是郭嘉。”
郭嘉从高烧中醒来，ti虚乏力，感觉自己像是纸糊的，一chui就散。
眼前的景象灰暗了许多，像是褪色了，笼罩在烟雾里，朦朦胧胧。
贾诩坐在床边，将沾了冷水的帕子敷在郭嘉的脖颈上，xi取热温。
冰凉的刺激让郭嘉瞬间清醒过来。
郭嘉依稀记得荀彧来探望过他，两人说了会话，荀彧走后，他就伴着学chang留下的香气睡着了，再醒来……
居然看见一条蛇在照顾他，他还以为自己在zuo梦呢。
先前，贾诩可是对他大发雷霆，但现在，贾诩的眉眼之间并无一丝怒色。
“文和，你待我真好，我死后一定不会忘记你，还会来找你玩的～”
郭嘉笑着握住贾诩的手腕，可惜没有力气，只能虚虚攥住。
竟然连这zhong力气都没有了。
贾诩并未挣开，任由他握着：“……你还是把我忘了吧，我们这是孽缘。”
声音意外的柔和，比平时少了几分寒意。
“怎么会，如果有一天，你的拐杖无缘无故动了一下，或者手腕上的红线无故打结，你就知dao是我来了，嘿嘿，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哦～”
“……死了还不忘捉弄我，早早投你的胎去，来生不见。”
贾诩抽出手，把郭嘉的胳膊sai进被子盖好，不让一丝风漏进去。
“文和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先投胎，我会……等你的。”
“……”
“……”
贾诩回过神来的时候，郭嘉已经沉沉睡去。
贾诩看了他一会，俯shen靠近，先是偷偷吻了郭嘉的chun，见他未醒，又吻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有笑意，han情脉脉，却又十分瞧不起人的，傲慢的眼睛。
“奉孝，你说的是真的？”
明知dao不会有人回答，贾诩坐在淡淡月色里，自言自语。
“殿下，郭嘉的病情很不好，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怎么回事？”
“是贾诩发现的，郭嘉只喝酒不喝药，两人大吵了一架，探子回报，华佗亲口说郭嘉没救了。”
“……可眼下徐州又成为众矢之的，正是需要他的时候啊。”
“若有机会，郭嘉是一定会竭力辅佐殿下的……真是太可惜了。”
贾诩急速折返绣衣楼，路上，遇到了荀彧的车驾。
“文和，何事如此匆忙？上车，学chang稍你一程。”
车帘打开，淡香浮动，荀彧一shen洁白，正向贾诩伸出手。
“学chang要去何chu1？”贾诩心火如焚，看见荀彧也稍稍镇定半分。
“我去探望奉孝，文和呢？”
贾诩上了车：“同路。学chang，让车ma快些前行吧，我有要jin事。”
荀彧随即吩咐了ma夫。
“你的脸色很不好，出什么事了？”荀彧微微凝眉，目lou关切。
“是奉孝他…”贾诩见了荀彧，原本压抑下去的情绪又拥泛上来：“我要去找大贤良师。”
看到贾诩如此神情，荀彧已经猜到了发生的事，面色也沉重下来：“难dao连华神医都……”
“我们分tou行动，学chang和葛仙人颇有jiao情，可再去问问，我去找大贤良师，听闻他能医治百病，连他自己也是死而复生的，他必定有办法救人。”
“好，我会再去隐鸢阁，文和也要小心。”
回到绣衣楼，贾诩立即去找广陵王询问张角的下落。
广陵王坐在正厅，案上放着两个眼生的木匣。
她面前摆着两盏热茶，似乎早就知dao贾诩会来。
“贾先生，坐。本王已经着人去请大贤良师了，不出三日他就会回来，为郭嘉医治。”
“多谢殿下，在下还有事，先告退。”贾诩没有坐，他想先去查看郭嘉的病情，至少不能再让他喝酒。
广陵王浅笑：“贾先生留步，本王还有话要说。”
贾诩望着她。
广陵王：“是关于郭嘉的，很重要的事。”
贾诩这才一步步走回，重新坐下：“殿下请说。”
广陵王观察贾诩的神情，han笑dao：“贾先生真是关心郭嘉，到chu1为他寻医，这样的同窗之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哪里。”贾诩没心思拌嘴，但还是下意识否认dao：“我只是为殿下着想，不愿看殿下丧失重要谋士。至于郭嘉……他死了不是正合我意？”
广陵王shenshen点tou：“嗯，本王也有同感，本王对郭嘉也是shen恶痛绝，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他。”
说着，广陵王的手抚上了案边的木匣。
“郭嘉zuo过多少出卖本王及绣衣楼之事，你应该心里有数吧？”广陵王的眼风如两dao暗镖she1向贾诩，气势凛然。
贾诩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未加入绣衣楼之前，郭嘉就联合郭汜阻截本王的生路，后来又出卖了绣衣楼在洛yang的本营，致使据点被焚，数百密探丧生……在yang陵，本王亲眼目睹bu下被西凉军chu1决。”
广陵王神情冷峻，浅褐色的双眸如同琉璃珠，光亮明净，不rou沙子，桩桩件件记得清楚。
“加入绣衣楼后，郭嘉依然不断向外出卖绣衣楼的情报，来填补他欠下的ju款，继续花天酒地……呵，真是…”广陵王摇了摇tou。
“所以，殿下想要如何报复？”贾诩问：“或许，在下可以帮忙。”
广陵王望着贾诩的眼睛，lou出了讳莫如shen的微笑：“本王就知dao，先生是最乐于助人的人。”
她又dao：“郭嘉有一个藏得最shen的秘密，他最不想让人知dao的秘密，他想要带进棺材里的秘密。”
“绣衣楼是最ding尖的情报组织，他能在这里藏住什么秘密？”贾诩颇有兴趣。
好不容易吊起了贾诩的兴趣，广陵王却又话锋一转，她看向贾诩的手杖：“先生可曾爱惜过自己的手杖？”
贾诩摇tou：“工ju而已，谈何爱惜。”
广陵王打开其中一个木匣，里面放着四gen断杖。
贾诩一眼认出，这都是他曾经用过的手杖。
第一gen是荀学chang送他的枫木手杖，第二gen是董卓赐予的赤金手杖，第三gen是广陵王赠送的陨铁手杖，第四gen是他自己买的紫檀手杖。
手杖断裂或有瑕疵后，就会被贾诩丢弃，只有荀彧送的那gen手杖是不翼而飞的，贾诩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殿下，这些究竟是从何而来？”贾诩轻抚着那些冰凉的手杖，脸上难得出现真正疑惑的神情。
“先生一定不信，这是郭嘉私藏的木匣，本王可是派人找了许久，最近郭嘉病重，这才钻了空子找到它，原来是藏在携春楼一名歌女的床下。”
房间寂静一片，贾诩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xi和心tiao。
他望着四gen手杖的断痕，思路也断裂凝滞，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广陵王。
广陵王假装沉yin思索：“本王时常在想，一个人为什么会去收藏另一个人丢弃的手杖？已经是残废的物品，既不能卖出换钱，也不能为己所用……每次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很有意思。”
贾诩听清了广陵王说的每个字，但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那些字眼就像是在耳边兜了一圈，意识本能地将其拒之门外。
“先生，你再看看这个。”
广陵王又打开另一个木匣，从中取出一份契约书。
契约书上是广陵王和郭嘉的约定，无论发生任何事，广陵王都不能伤害贾诩，这也是郭嘉答应与她合作的唯一条件。
花押和指印，确实是郭嘉的。
贾诩把契约书还给广陵王，极力控制手指的颤抖。
“贾诩，或许在你看来郭嘉一直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但其实他对你……”
“我是他的棋子，他当然要保我无恙。”贾诩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十分生ying。
“或许是，不过在本王眼中，这可是爱的ti现呢……”广陵王的声音真诚：“郭嘉对你的感情不仅仅是友情，贾诩，这样的可能xing，你可有想过吗？”
“开什么玩笑……他从未承认——”
“他能看见所有人的终局，”广陵王掰着手指：“袁术，孙策，甚至是本王，都曾经被他的乌鸦嘴预言过，难dao他会看不见自己重病早亡的结局？”
她说：“一个不久于人世的人，让他坦白爱意，是为了折磨那个爱他甚于生命的人吗？”
“相比之下，恨就来得轻松多了。当心爱之人去世，人会悲痛yu绝。当痛恨之人去世，人会畅快释然，换zuo是我，或许也会这么zuo。”
房间里又陷入了新一lun的沉默。
贾诩那张本就冷白的脸，在日光的照she1下显现出一zhong病态的白，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玉雕泥塑。
广陵王有一zhong奇异的直觉，虽然贾诩没有受伤，但她好像看见贾诩在liu血，染红了华丽贵重的衣衫，房间的地板，全shen的血yeliu失殆尽，只剩下一副空壳。
血的味dao蔓延开来。
半晌，她看见贾诩确实在liu血，血色顺着黑檀手杖liu了下来，是贾诩抓握太jin，尖锐的装饰割破了手心和手指。
“真是jing1彩的报复，殿下。”
广陵王听见贾诩说dao。
“殿下，为什么要告诉贾诩这些？”
“郭嘉病危，荀彧和贾诩都会不惜一切救治他，但贾诩更没有底线，我把赌注押给了贾诩。”
“我想看看他会为郭嘉zuo到什么地步，即便真的出了意外……云雀，我是郭嘉选定的英雄，而贾诩，从未真心效忠于我。”
“贾诩曾是董卓的人，与里八华也有明里暗里的牵扯…”
广陵王摇了摇tou。
“他效忠的人，一直都是郭嘉。”
郭嘉从高烧中醒来，ti虚乏力，感觉自己像是纸糊的，一chui就散。
眼前的景象灰暗了许多，像是褪色了，笼罩在烟雾里，朦朦胧胧。
贾诩坐在床边，将沾了冷水的帕子敷在郭嘉的脖颈上，xi取热温。
冰凉的刺激让郭嘉瞬间清醒过来。
郭嘉依稀记得荀彧来探望过他，两人说了会话，荀彧走后，他就伴着学chang留下的香气睡着了，再醒来……
居然看见一条蛇在照顾他，他还以为自己在zuo梦呢。
先前，贾诩可是对他大发雷霆，但现在，贾诩的眉眼之间并无一丝怒色。
“文和，你待我真好，我死后一定不会忘记你，还会来找你玩的～”
郭嘉笑着握住贾诩的手腕，可惜没有力气，只能虚虚攥住。
竟然连这zhong力气都没有了。
贾诩并未挣开，任由他握着：“……你还是把我忘了吧，我们这是孽缘。”
声音意外的柔和，比平时少了几分寒意。
“怎么会，如果有一天，你的拐杖无缘无故动了一下，或者手腕上的红线无故打结，你就知dao是我来了，嘿嘿，这是我们约定的暗号哦～”
“……死了还不忘捉弄我，早早投你的胎去，来生不见。”
贾诩抽出手，把郭嘉的胳膊sai进被子盖好，不让一丝风漏进去。
“文和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先投胎，我会……等你的。”
“……”
“……”
贾诩回过神来的时候，郭嘉已经沉沉睡去。
贾诩看了他一会，俯shen靠近，先是偷偷吻了郭嘉的chun，见他未醒，又吻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有笑意，han情脉脉，却又十分瞧不起人的，傲慢的眼睛。
“奉孝，你说的是真的？”
明知dao不会有人回答，贾诩坐在淡淡月色里，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