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出去像繁杂的星星似的。树上,地上,空气里,都是看不完的星光。他挤在小沙发上,捧着陈金默的脸笨拙地又啄又蹭,他想怎么氛围都到这儿了陈金默还是没动静呢。他眼泪都要急出来,娇滴着嗓音说默哥你为什么不亲我,默哥你教教我好不好。
或许是烛光星光可以柔和掉棱角,后来的陈金默好温柔,把他抱到床上,给他垫了个枕头,把他左手裹进手心里,从指尖到掌心都仔细摩挲过一遍了,才终于敢开口用舌尖轻轻抵上小屁孩柔软的嘴唇。
只是接个吻牵个手,小屁孩就竟然缩在他怀里高潮了。他全身汗湿着,手掌心湿乎乎的,裤子里也湿乎乎的。对自己身体的奇怪反应无措又慌张,这次的高潮也似乎停留地格外长,他脸埋在陈金默胸口整个人抖得不行,陈金默以为他还冷扯过来被子,可是手蹭上他的脸才发现好烫。床头柜上的烛光从侧边照过来,把他红透的脸和水润的眼角都映亮了一半,那双开扇上挑的眼角早蓄满了水,被照得像是把窗外的星星也含进去了,汪汪的一大捧,稍微一晃就全要泻出来似的。陈金默的手指刚要碰到他脸颊却又缩回,害怕把那些星星真的碰出来。手掌只好又裹住他的手掌,然后哑着声音,悄悄话似的问他,
”还要吗?”
还没高潮完的人全身又是一哆嗦,或许是因为接吻又或许是因为模糊的烛光,他第一次想或许自己要的东西陈金默真的可以给。于是被压在怀里的人揪紧了身上的衣服,又把脸埋回去。陈金默从自己的胸口听见小孩闷闷的犹疑的一声,
“要。”
于是那天冰冷的水汽和被打湿的尘土,水雾氤氲的窗户玻璃外面是暴烈的雨声。他们两具交叠的身躯,在雨幕下的小屋里,拥抱,接吻,做爱。
陈金默似乎从没做过这么平静单调的爱。他只是把自己虚虚撑在小屁孩上方,就着接吻的姿势把自己放进去。手还裹着他的手,舌尖也还被练习接吻的小孩含着。他只是把自己埋在被子下面,随着小孩细软呻吟的节奏,轻柔缓慢地进出。没有别的姿势,没有什么花样,一起高潮的时候甚至没有尖叫和扭动,他们只是头抵着头交换彼此的战栗。
做完爱,电还是没来。陈金默领着小屁孩洗了澡,烛光下面小屁孩沾了水的肌肤润得很,陈金默往他身上浇水浇得好慢。然后小屁孩摸黑看不见,干什么都要跟着他。跟着他洗碗,跟着他收拾客厅,跟着他锁门锁窗。什么活都帮不上忙,就知道出张嘴,默哥默哥地没完没了。
陈金默给他活干,让他把洗好的碗擦干。他站在陈金默身边一点点擦,相抵着的胳膊肘时不时碰到,他还是默哥默哥地说个没完。
“默哥,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
“默哥,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饭。”
陈金默把哗哗的水龙头调小点,连呼吸都很静。他洗得慢吞吞的,小屁孩就拿着抹布站在他身边等。
陈金默锁完最后一扇窗子,等小屁孩跟他回房间去睡,小屁孩急忙忙的,撞到了茶几上面一个饼干盒,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他蹲下去捡。都是些收起来的小票,然后小屁孩突然噗一下笑了。
“默哥,你还看电影啊?”他挥挥手里的电影票,两张,“和谁啊?”
陈金默突然往他这儿走了两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孩手里两张纸。过了一会儿高启盛才听见陈金默的声音,干巴巴的,急促得很,
“没谁,”他清清嗓子,“别人。”
“哦。”
小孩愣了愣,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越界,把地上散落的其他东西一起胡乱塞进去,手忙脚乱的,然后跟着陈金默回床上。他还是笑眯眯的,小孩子似的,坐在床角伸了个懒腰又揉揉眼睛,说默哥你倒水怎么这么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