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端起那杯冷茶,若有所思地闻了闻。
他心想:我知道,亚历克斯。在你从前跟我提起你的信息素有问题之后,我回去查过相关资料。
那上面提到了我能面对的最坏的情况可能会是什么,还有案例呢——不过那时我并不知道“信息素协同”的概念——可能关键词并不精确。
但我如果说出来……亚历克斯无疑会更着急了。
亨利想起自己当初的决定,他当然记得自己在解开颈环之前的想法——“亚历克斯,你要看着我”。
他希望与他拥有标记,他同样希望,哪怕亚历克斯真的对后面的事情毫无记忆,他的Alpha也至少能记得那一刻、记得那个亲手打开颈环的自己。
“我第一次发作的时候,”Alpha依旧一脸严肃地说着,“对过程毫无记忆,我简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完全。当然我并不是在说你那时行为鲁莽,毕竟我没有仔细和你说过,你其实并不清楚我的状况——”
然而亨利在想:说实话,有关亚历克斯的决策,我好像确实……一直都会更冲动一些——但得到的结果却又都很不错。
亨利并不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他不会觉得那是因为自己觉得做得对、或者单纯是由于自己运气好。
“但是亨利,真的很危险,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那种状态下会做出什么事——哦天宝贝不要喝了那玩意已经凉了!”
“其实、应该……还可以,嗯,它热的时候也并没有那么糟,亲爱的。”亨利抿了一点点,放下茶杯,轻描淡写。亚历克斯惊讶地看着他,然后他努力重新够到了自己的重点:“……我会失控、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我事后也不会有记忆——所以亨利,那种情况非常危险,虽然刚才医生说我已经——”
“我爱你。”亨利忽然望着他说。
“几乎——”亚历克斯一下子卡住,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我也爱你,但说实话这太狡猾了亨利!你不能用这种方式——那真的很危险。”
“——我爱你很危险?”一本正经地跑题。
“是我依旧有可能不受控的状态很危险——虽然医生说已经稳定了,但是谁知道,第二性别出现才多少年,所以如果哪天你发现我不对劲……”
亨利看着这个一直向他强调危险的Alpha:“如果我继续说‘我爱你’,是不是依旧会得到‘狡猾’的评语?”
亚历克斯闭上嘴,有些没办法似的看着他。
“可我是认真的……”亨利睁着他那双浅栗色的眼睛,明亮、含笑、温柔,更要命的是——还无辜——看着亚历克斯。
“我——”亚历克斯望着他,舌头打结了一般,最后放弃地张开双臂,“好吧……怎么办,我会注意的,唉……”
亨利埋到他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亚历克斯裹住他,抚摸着他的腰背。
“好吧好吧——”两人分开,亨利理了理ALex的衣领,稍微歪了一下头,安慰性地、善解人意地、“很乖”地看着ALex说:“我会乖乖的。”
“真的吗,亨利,王子陛下?”亚历克斯扬起了眉毛,报复性地把那个尊称加了重音。
“真的吗,亚历克斯,亲爱的?”亨利皱了皱鼻子,“别忘了你已经在我面前说错一千多次——再加这一次了。”
所以这对我没什么伤害。
“既然不在意——那你不要计数啊,宝贝。”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甜心。”
他们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亨利凑上去,蹭了蹭他鼻梁,亚历克斯笑着微微歪头——
接住、享受着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