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接着种。他还要给少年开一家画室,专门用来挂画,一幅都不卖只给人看看。他玩够了,现在不想玩了,只要林鸢和愿意,他们可以成亲,可以寻一处地方安定下来,也可以接着游览山河行侠仗义。
一切都那么美好。
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李眀檀是这么计划的。
季云被他维护得太好,武功虽好但实战经验不足,独自领兵还是出了问题。接到帮主被困凛风堡北山高地的消息时李眀檀脸色煞白,一种不祥的预感强压下来,他连说话都在打颤。
巨大的压力砸下来他甚至有种后面会更糟的感觉。
祸不单行,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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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是帮主,他必须去救季云,不然整个帮会都会垮,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那少年才加冠,还是他亲手操办的加冠礼,他不能让他出事。
李眀檀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落日岭,咬牙离开。他将自己的心腹留下,要他务必将落日岭谷口的万花弟子莫离带出来。
没关系,落日岭不要也没事,反正他也只是为了林鸢和。只要接回林鸢和,他有的是时间和凛风堡慢慢耗。
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分身乏术,只救得了一边。
他太久没有和林鸢和见面了,如果他们见上一面他就知道林鸢和的精神状态有多差。长期孤身敌营让他草木皆兵,他的谨慎让他无法相信任何人。
他只信李眀檀,但他没有等到李眀檀。
唐胥说没有找到人,因为惊动了恶人所以被迫提前撤离。他和李眀檀都不知道那时候林鸢和就躲在冰柱缝隙里害怕得呼吸都变得缓慢,林鸢和看见唐门了,但他不敢出去。
他害怕。
强攻飞沙关时李眀檀受了伤,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修养,救季云的时候险些丧命。他一回到浩气阵地就得知没有接到人的消息,连口水都没喝立马出去重新集结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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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强攻凛风堡。
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季云身上的毒才这么着急,好几个帮会里的骨干都来劝他不要这么冲动。他冷着一张脸,厉声反问:“帮主若有个意外,你们谁负责!”
自然没人负得起这个责。
他不敢贸然联系林鸢和,怕自己的鲁莽会要了林鸢和的命。可没有消息却是悬在他头顶的剑,让他时时刻刻坐立不安。他不吃饭也不睡觉,片刻没有离开过前线,不断有帮里的兄弟被抬下去,凛风堡的坚冰都变成了红色。
凛风堡攻破的那天,李眀檀摇摇欲坠。双眼肿大尽是红血丝,脸色如纸唇色苍白,他看上去已经到了极限。
旁人想劝他下去休息,他却一头扎进凛风堡抓了数个恶人审问:
莫离在哪儿!?
没人知道,恶人们都不知道莫指挥怎么突然不见了。
为了稳定军心,凛风堡堡主没有公开莫离是浩气卧底的事,除了战死的堡主,不剩几个人知道莫离的下落。
既然没人知道那他们就没有了作用,李眀檀毫不犹豫杀了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恶人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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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但他现在已经快发疯了。
疯子没有理智可言。
他找遍了凛风堡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地牢里找到了林鸢和,一个手脚全被砍掉装进罐子里的林鸢和。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掉,所有新伤旧患赶一起爆发,那个人人称颂的武王城二把手终于疯了。